哎呀,自家连长嫂子咋没来随军呀!
其他根本插不上话的炊事班长们:……急死个人了,自家连长咋这么不争气,连个媳妇都没娶!这下好了,他们连都落后于人了!
一时,全场只剩下杜威和一营一连的炊事班长吵吵闹闹,争来争去。
一直吵到李红光拿秤过来,他俩才闭嘴。
杜威偷偷走到程维山身边,避开其他人鬼祟说:“连长,你去跟嫂子说说,让她把最大的公鸡给咱们连。”
程维山:“……”
“嫂子是负责人,指导员嫂子也是干部,咱们连可比其他连抢占先机,您和指导员不能错失战机呀,平常多给嫂子吹吹枕头风,以后咱连就能靠您和指导员吃香喝辣!”
“……”程维山无语,撇杜威一眼:“你把我和指导员当小白脸了?”
“哪能啊!”杜威摸着鼻头呵呵直笑,矢口否认说:“你们这是叫为特务连英勇献身!再说了,夫妻之间的事怎么能叫小白脸呢,连长你这就有点瞧不起自己了。”
这怎么也得叫魅惑昏君的妲己娘娘啊!
程维山抬腿踢杜威屁股一脚:“……谁教你的利用连长以权谋私了?下次再让我听到你唆使搞贪污腐败,罚你背着大铁锅跑十公里。”
杜威撅起嘴巴,揉揉屁股愤愤不平,等程维山走远后才敢小声嘀咕:“我的天……不就是跟媳妇吹吹枕头风要只大点的鸡嘛,还扯上贪污腐败,连长就会窝外横……”
“哈哈,被训了吧?”一营一连的炊事班长走过来大声嘲笑。
杜威翻了个白眼,“咱俩半斤对八两,我家连长不肯,你家连长就肯?”
一营一连的炊事班长挺起胸膛:“那当然,我们周连长最疼我们了,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他说。”
炊事班长抬脚往山上走去,今天轮到一营一连的过来盖鸡舍。
程维山和周方田并排站在一起,他俩正讨论怎么结合地形省时省力的将露天鸡圈分隔成小鸡圈。
“报告连长,我有事跟你说。”炊事班长气沉丹田一嗓子,把俩人震一跳。
周方田一看是自己手底下的兵,忙问:“什么事?”
炊事班长瞅瞅站在一旁的程维山,没说话。
程维山看得牙酸,丢下一句:“……我先过去。”
见程连长十分有眼力劲的离开了,班长立马拉着周方田走到一块无人地,贼头贼脑商谋说:“连长,我想到一个能让咱们一连吃上最大公鸡的好办法。”
周方田微仰脑袋眯眼瞅他,顺话问:“什么办法?”
班长把周方田拽到自己身边,小声密谋:“连长你这样,你去找嫂子吹枕头风,说说好话,让她给咱做个手脚,把那只最大的公鸡发给咱一连。”
周方田脸黑了。
班长一看自家连长脸色不大对,赶快找补说:“连长,我这也是为了咱一连的战士,咱的鸡重一两,战士们就能多吃一两肉。”
周方田把胳膊从对方手里抽出,肃着脸骂:“谁教你的这不三不四上不了台面的主意?还吹枕头风,如果被人知道,一连的脸都被丢尽了!”
“杜威教的。”炊事班长喏喏道,死道友不死贫道。
周方田:“……好,这事我会和他们连长说,你先回去,再让我知道你敢打这种乌七八糟的主意,我饶不了你。”
炊事班长跟个瘟鸡似的不住点头。
杜威在十米外看着,见此幸灾乐祸咧开嘴角。
山上,程维山已经开干。
这次设计的鸡窝,借鉴了朝头坝养鸡场的经验,将之与后山的地形相结合。鸡舍是一长排一人高的矮平房,有两个进出口,一个用于喂食,另一个通往露天鸡圈。
露天鸡圈往山上延伸,用铁丝网圈出一大片山地,中间用木栅栏分隔开,一个鸡舍对应出入一个露天小鸡圈,互不打扰。
在矮平房靠近警戒哨的一侧有两间屋子,里面铺设火炕,等冬天到了,这就是抱窝母鸡和小鸡的家,夜里只需值班的战士过来把炕烧热,便能维持屋内温度。
程维山正在锯木头,他挽着衣袖,结实有力的手臂肌肉线条优美无比,随着动作充满爆发力。
听到脚步声他回头,问走近的周方田:“你家炊事班长教你吹枕头风了?”
周方田一顿:“……你怎么知道的?”
程维山瞅了他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方田扯扯嘴角:“难怪我家炊事班长说是你家杜威教的。”
程维山挑眉:“我家杜威他又不傻,真是什么好主意还能告诉你家炊事班长?”
周方田:“……”所以你这意思是嘲讽我家炊事班长傻呗!
特务连和一营一连的炊事班长铩羽而归,让其他连的炊事班长们松了口气。
太好了,现在大家可以公平竞争了!
所有炊事班长摩拳擦掌,在鸡圈里来回扫视比对,最后一致选出那只白毛红冠神情还有点傲娇的公鸡,是所有鸡中最大的一只。
李红光带着牛朝平过称一看,果然足足八斤重。
炊事班长们激动了,纷纷涌上去找李红光说情。
这个哭诉自己连里苦啊,战士们从过年到现在就没开过荤;那个抱怨连里穷啊,新来的小战士偷偷抹泪要吃肉……
李红光照单全收,这个点头应两声,那个拍拍肩膀安抚几句,搞得大家都以为自己有希望,哭穷诉苦更加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