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海里不断划过她和陈芳妹的过往,妈妈也曾经坚定地把她护在羽翼下,儿时她跟着妈妈也过了很多苦日子,可不管有多难,曾经的她都觉得很幸福。
什么时候变了呢?
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她一个头接一个头,磕到额头红肿破皮才被民警强行拉开。
“还有你,”霜见看向阮言,“你也过来跪下。”
阮常梦擦着眼泪道:“言言,你也给你外婆磕几个头吧,叫她一声外婆。”
“别叫,磕头就行,是你们欠她的。”
阮言在墓前跪下磕了三个头才欲站起,霜见说:“再磕三个。”
阮言起身的动作止住,狐疑看了她一眼,缓了缓,终是埋下头,又磕了三个。
“滚吧。”
两人走后,霜见看着墓碑上仅有的两个名字,缓缓开口:“霜见,虽然她们不配,但这几个头是她们欠你的。”
第78章
大结局(一)
一年后, 上虞机场。
霜见才到候机楼就看见抱着一束鲜艳玫瑰朝她招手的穆砚钦。
他穿了件驼色风衣,在人群中极为扎眼。
霜见笑容灿烂小跑过去,和他抱了个满怀。
两人久久相拥在一起,霜见脸埋在他锁骨处, 说话间温热的吐息喷洒在穆砚钦的身上。
“好想你啊。”
穆砚钦温柔吻她的发丝, “我才提前回来一个礼拜,看来阮老师现在是一刻也离不开我了。”
霜见抬起头接住他的吻, 丝毫不避嫌地和他在机场拥吻了片刻后才缓缓回道:“嗯, 离不开了。”
“后来澳大利亚的那场演奏会顺利吗?”
这次霜见参加的是全球巡演,历时三个月, 要走过全球十多个国家。
穆砚钦在这三个月里反复飞往霜见所在的城市, 一周前才从新西兰飞回上虞。
“顺利呀, 我这个代言人绝对不会给难觅丢脸的。”
他们身后的大屏上正滚动播放霜见拍摄的广告。
她坐在钢琴前沉浸式弹奏。
随着时光飞逝,她从校服到婚纱,从教室到舞台,最后她白发苍苍独自一人坐在钢琴前,场景、身份一直在转变, 但唯一不变的是陪伴她的一直是难觅钢琴。
霜见看着广告片说:“我当时应该拍左脸, 我左脸应该更好看。”
穆砚钦闻言弯腰认真端详她的脸,“瞎说, 一样好看。”他在她右侧脸颊上啄了一口,“先去新房子还是万福园?我祭拜的东西都带了。”
“那就先去墓山吧, 走之前和外婆说了,回来也赶紧去告诉她一声, 免得她记挂。”
两人来到地下停车场, 霜见看着眼前车疑惑看向穆砚钦, “你怎么开我车出来了?”
“三个月没开了, 趁我这几天有时间能坐你旁边你多练练。”
“可是我今天很累不想自己开。”
穆砚钦拉开驾驶位门,“那今天我开,不过后面你也别急着开了,等我有时间陪你练几天,你再自己开。”
“知道啦,穆教练,也不知道你在怕什么,之前不都已经坐我旁边坐了两个多月了,而且现在不都清楚了么,我的车祸又不是我技术不过关导致的意外。”
“你想开车就必须接受我的监督。”
陈芳妹离世后不久,霜见就开始了国内演奏会巡演,远点的城市飞机高铁,近点的城市她赶了几次高铁后就起了自己开车的想法。
眼前这辆莱万特就是穆砚钦知道她想自己开车后送给她的。
他不仅送了她辆车还送给了她一个教练,起初霜见只要坐上驾驶位,穆砚钦必定坐在副驾的位置上。
霜见没办法,为了不耽误他工作,有演出基本还是坐高铁,休息日或者晚上才会在他陪伴下出去练车。
眼下才回来,穆砚钦又开始了他新一轮的教练生涯。
霜见才拉开副驾驶门,后排白糯糯的萨摩哼哼唧唧朝她直晃尾巴。
“糯米也来啦?”她笑嘻嘻伸手去摸它脑袋。
“糯糯”已经被霜见强行改名成了“糯米”。
糯米水汪汪的圆眼睛眯起,极为享受霜见的触碰。
霜见掌心全是糯米顺滑蓬松的白毛,她扭头对穆砚钦说:“其实现在想想我还是挺介意你叫一只狗糯糯的,虽然不同字,但是我还是觉得你在用狗影射我。”
穆砚钦视线从后视镜里的狗移到身侧的女人身上,第一次认真解释:“我只是想叫诺诺,它只是个载体,和它是什么物种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