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她推开教室门,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挡住她去路。
“阮小姐,我送您回家。”
霜见被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吓了一大跳,“你谁啊?”
“我是您的司机,我姓李,您可以叫我小李。”
小李?
看上去纵向一米九,横向一百九的小......李?
霜见不用猜也知道这人是谁请来的。
真是不容易,都气成这样了,还想着答应接送自己的事呢。
他没法履行,就给自己请来了这么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看样子是打算彻底不见面了。
一股火歘地蹿上霜见心头,这人真够绝的。
一句话不愿意听她解释,就替她画押认罪了。
“不用,谁请你的,你就去接送谁,我这里不需要。”
她说着脚步极快往外走,那个小李跟在她身后始终保持两三步的距离。
霜见走到路边停住脚,警告他:“你再跟我一步,我就报警说你跟踪我。”
出租车停下,霜见拉开车门上车,将那个男人远远甩在身后。
霜见透过车窗朝后看,就见小李正在讲电话。
她冷哼了声,坐正身体,烦躁地点开手机,漫无目的地刷了几下又熄灭屏幕。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觉得无趣,她又点开手机,刷了会再次摁灭。
反复几次后,她感觉胃里一阵翻涌,好像晕车了。
“停车,停车,师傅我就这里下。”
出租车靠边停下,霜见下车在路边蹲了会,胃里的不适感退去,她才站起身朝家的方向走。
冷风搜刮得人手脚冰凉,她没戴帽子,耳朵都快冻掉了。
可她现在离家太远,走了很久又开始浑身冒汗。
高跟鞋走路时间太长有点磨脚,小脚趾感觉已经掉了层皮。
霜见路过一个公交站台时,从上至下看了眼站台信息,发现没有能到花语庭府的公交车。
只得放弃挣扎,附近没公交也没地铁,还是得打车。
她坐在站台的长凳上,用手机打网约车,车还没打到却接到了医院护工的电话。
王老太太放弃治疗,私自出院了。
霜见赶到王家时,在门外就听见里家里老太太的低哑的哭声,以及嘈杂的说话声。
大门敞开,屋里方桌周围坐了一群人,王老太坐在中间被一群人围着。
她呜咽哭声气若游丝,病恹恹的,坐在那都很吃力。
一群大妈老太七嘴八舌劝着不痛不痒的话。
“王奶奶身体不好,你们这么多人围在这她也不方便休息。”霜见跨进门内,“你们的好意王奶奶知道了,还是早点回去吧。”
霜见把人赶走,屋里终于清净。
王老太悲悲戚戚看着她,一双眼哭得通红。
霜见把她扶上床休息,把霏霏给她的信最后对奶奶的嘱托读给王老太听。
她躺在床上哭声已止,可眼泪还是如丝线般滑落。
霜见心里深深叹了口气,家已经没有了家的样子,麻绳的最细处也已经断裂,她不知道说什么安慰。
“王奶奶,霏霏希望你不要挂心她,你的病……”
“不治了,不治了,治了也是受罪,活一天算一天,能早死是我修来的,活着是我造的孽太深,我们对不起你,对不起那个无辜的孩子,年轻人都能死,我死就死了没什么可惜的,只是杀我孙女的凶手我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他被抓起来。”
两人正说着话,霜见感觉自己头顶投下一片阴影。
她和王老太同时看过去,就见穆砚钦立在她的身后,
他眸光在霜见面上停留了一瞬,看向王老太。
“医院那边我会去处理,如果您真的不想治了,我们尊重你。”
医院的护工也被穆砚钦带了过来,王老太最后的时光会由她照料。
王老太实在是无法用言语表达她对霜见和穆砚钦的愧疚以及感谢。
看着他们时眼底的复杂全化为一滩泪水。
霜见心里不好受,和她说了会话让她好好休息便率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