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为了砚钦,我不这样做,你们哪能彻底死心?”
“你还没回我的话呢,我问你是谁告诉你我和穆砚钦谈恋爱的?”
阮常梦眼神闪躲,端起茶几上的茶水抿了一口,“还能谁说的,我路过聆听看见他送你回家了。”
“您那么高贵,会路过聆听?”
“信不信由你,不然我能怎么知道?”
霜见提包起身。
阮常梦又说:“你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砚钦考虑,今天虽说来的都是亲近的亲戚朋友,但大家也都知道了你和砚钦是兄妹关系,你们再在一起,舆论有多可怕,你是年轻人比我清楚,现在的人,你给他们素材,他们能在网上骂你三天三夜不带重复的,到时候慕家和难觅都会被推上风口浪尖,慕家的股价,难觅的上市都会受到重创,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又来了,这种感觉又来了。
霜见感到一阵阵寒意从体内渗出,冷汗细细密密滑过肌肤,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心脏像是被挖出来在烈日下暴晒,下一秒又被丢进冰窖,反复折磨煎熬,却始终找不到宣泄口。
她明明已经虚脱无力,却又僵直立在那。
为什么?她明明已经接受了现在的身份。
明明已经决定抛开过去,迎接新的开始,可为什么还是要给她这样的结局?
很快,她杏色的连衣裙上被虚汗晕染出斑驳痕迹,霜见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呼吸,手掌用力抓住一旁的沙发背。
阮常梦站起身,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们注定不能在一起,长痛不如短痛。”随即离开。
霜见侧身,蓦然跌坐进沙发里。
她身边的包不断震动,霜见知道是穆砚钦打来的电话,但她不敢面对他。
她不要了,也不敢要了,好像和过去有关的一切她都没办法拥有。
此刻,就连想到车妍笑她都感到心慌,她怕连她都会保不住。
她蜷缩在沙发角落,恐惧感像是天罗地网笼罩住她。
一名女侍应生见她脸色惨白,好心给她端来一杯热水。
“小姐,我看您好像身体不适,需要我给您叫救护车吗?”
侍应生声音轻柔,她的话把霜见从痛苦情绪中抽离。
她接过递过来的水,一口气咽下整杯温水。
暖意入喉,人舒服了很多。
“谢谢,不用了,我没事,再坐一会儿就好。”
穆砚钦从休息室和穆敬桥聊完就急忙出来找霜见。
手机贴在耳边,一路上都在搜寻霜见身影。
终于在大堂看见了霜见,他切断电话走了过去。
“诺诺。”
霜见扯出丝了无生趣的笑意,站起身,“你和穆叔叔说完话了?”
“你不用管,这件事我会解决,我先送你回家。”
穆砚钦伸手就想牵她,霜见却急忙把手背到身后。
穆砚钦的手僵硬悬在那,他抬眸看向她的眼睛,小心翼翼喊她:“诺诺?”
霜见抿唇擦掉唇瓣上的苦涩,“你今天应该很忙,我就自己回去了。”
“穆敬桥结婚我忙什么?又不是跟我妈结婚。”
霜见觉得特别累,身体累,心也累,她看见他那股难言的情绪就会无处安放。
她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平静。
“穆遥还在等你,你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我先走了。”
她慌乱转身,一个男人正笑盈盈朝他们这边走来。
“小穆总,怎么在这呀?”
霜见看见来人,眸光加深,这人怎么这么眼熟,是自己见过,还是原主见过?
但此时她也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本能地觉得眼熟。
一个意念间,那人就走到了两人跟前。
“付局。”穆砚钦敛去神色,声音低沉。
“小穆总,这位是?”
闻言,霜见血液凝固住。
穆砚钦要怎么介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