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不死心,只是想清楚明白地知道,她的丈夫究竟是什么时候丢下她的。
穆砚钦一口气堵在胸口:“我不知道。”
他语气不耐,转身把才拉开的窗帘再度拉上,嘴里抱怨:“刺眼。”
才转身看见霜见的身影又没在暗处,身形一顿,又回过身“哗啦”一声,把窗帘拉开。
霜见很好心地提醒:“你别拉来拉去,把窗帘拉坏了。”
“我......”穆砚钦被气得胸口疼,低声嘀咕:“还窗帘坏,我就快憋坏了。”
“你说什么?”
他吐出一口气,认命般转移话题:“没什么,问你想看花吗?”
霜见想到楼顶的花,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有,她点了点头。
穆砚钦还是把窗帘拉上了,两人出了屋子,从室外楼梯上了楼顶,铁门不知是换了还是刷了一层红漆,总之没有了锈迹,看上去很新。
初秋时节,花的品种没有那年春天的多,但也很美。
最远的地方种了一小块粉黛草,再近点有格桑花还有硫华菊。
墙角有几颗桂花散发着香气,霜见拧着的心慢慢被抚顺,她在遮阳伞下坐下。
“这是什么地方啊?”心绪平复,她才察觉自己对这里的熟悉是不是有点不合情理,于是象征性问了一句。
穆砚钦差点没笑出来,这拙劣的演技,跟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他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两人中间隔了一个玻璃圆桌。
“我妈以前的工作室。”
霜见装作很惊喜的样子,“你妈妈呀,我听亭岳哥说你妈妈是秦书棋,我很喜欢她。”
“啊。”穆砚钦尴尬附和了一声,他感觉自己就快演不下去了。
霜见小心翼翼看向他,“我还听亭岳哥说,你扩张知音,创办难觅都是为了你妈妈。”
“不是。”他回答得干脆。
霜见一怔,心脏漏跳一拍,她紧张握紧手,“那,那是为了谁?”
穆砚钦瞥了她一眼,他敢说她敢听吗?其实,她敢听,他现在也不太敢说。
穆砚钦指尖不自觉敲起身侧玻璃桌面。
“为了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霜见干笑两声,没再继续追问,但她的心却鼓噪起来。
秋风卷来阵阵花香。
片刻静默后,穆砚钦起身:“你坐一下,我去买点东西。”
穆砚钦离开,霜见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高中时期,他下楼写作业,她被留在楼顶与花海作伴。
花花草草就是有愈合伤口的能力,她一直放空不了的大脑在这一刻宁静无比。
穆砚钦再回来时手里提着个纸袋,他从里面拿出一块蛋糕放到霜见面前。
霜见打开,是抹茶千层,如果花花草草无法愈合伤口,那就再吃点最爱的甜品。
退课的孩子太多,霜见的工作开始变得清闲,她有了大把时间练琴。
她挺享受这样的日子,可也只过了一周这样的日子。
这几天断断续续又有孩子来报她的课,空出来的时间慢慢又被填补上。
周五胡春玲有事请假,白天霜见没课,索性做起了前台的工作。
中午休息,她简单把大厅地面扫了一下,人还没坐下,邵亭岳竟牵着个小孩进了大厅。
“亭岳哥?”
邵亭岳笑着道:“霜见妹妹,下午好啊。”
“你怎么会来聆听?”
她看了眼邵亭岳身边约莫十来岁的小男孩,心里有了猜测。
“我小表弟要学钢琴,这不就想到你了吗?”
那男孩撅着嘴,愁眉不展。
霜见弯身问他:“小弟弟学过钢琴吗?”
“没有。”
邵亭岳忙说:“他有,学过,学过一段时间。”
霜见又问:“你学了多长时间?我们可以进教室弹一下看看嘛?”
男孩板着脸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