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比起她,阮亚则才是导致这一切的源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阮常梦也是受害者。
作为霜见,她又替原主感到悲哀,原主明明有妈妈,却没感受过什么母爱。
可她有原主的记忆,原主表面上对阮常梦没什么情感需求,可内心对阮常梦的眷恋很深,她努力学习钢琴就是希望得到她的认可。
原主不觉得阮常梦不爱她,她认为阮常梦的爱只是与别的妈妈不同,提供给她优渥的物质生活就是爱她的表现。
像是一种自我洗脑。
阮常梦盯着霜见,“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果然是阮亚则的种,这些年不是我,你能吃喝不愁,还学钢琴,你也配!”
“滚!”陈芳妹怒吼一声,“赶紧给我滚。”
阮常梦回过头对上陈芳妹喷着火的眸子,眼眶竟泛起红,母女二人无声对峙数秒。
阮常梦擦掉眼角泪水,踩着高跟鞋,疾步离开。
下了楼,她不甘碾踩脚边草皮。
须臾,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你以后给我离霜见远一点,不要再没事找事,六年前你瞒着我让她和你大女儿见面,害的你大女儿出车祸身亡,六年后你又瞒着我见她,害她被董音竹辱骂殴打,阮亚则,收起你那点不存在的父爱,不然真的很难收场!”
“不让我管,那你管她了吗?她可是你的女儿。”
“女儿”两个字阮亚则咬得极重。
“你也知道是我女儿,以后她的事不准你插手。”
霜见在家里休养几天,孩子们就都开学了,她的课又从下午四点开始。
霜见恢复工作的第一天,陈芳妹不放心,说什么也要跟着她一起去上班。
霜见知道,陈芳妹应该是怕董音竹会找上门寻她麻烦。
但是她让车妍笑帮忙打听了,董音竹还在住院休养,暂时应该不会找她。
祖孙俩才进聆听。
骆天骄三人就围拢过来,几人也没说话,默默跟着她俩进了霜见教室。
他们围着霜见一番查看,又是七嘴八舌询问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当时都在工作,并不知道当时路边群众围观八卦的主角是霜见,直到有家长来退课,说明原因他们才知晓。
胡春玲犹豫很久还是道:“霜见,你在家休息我就没打扰你,那个曹先宇和程迪秋妈妈来把他们的课退了,他们在前台说话很难听,我怕她们胡说八道让其他家长误会就同意了。”
当时说得很难听,说霜见勾搭五十多岁的老男人,正室都找上门了,还说怕霜见对自己男人下手,所以要换个地方上课。
胡春玲他们当然知道霜见不是那种人,但谣言从来不需要肥沃的土壤,趁着谣言没传开,割断源头也很有必要。
霜见无所谓摇摇头,“退吧,我正好也要准备明年的大师赛,手头目前孩子确实有点多。”
她不愿解释,他们也不好继续追问。
陈芳妹将饭盒放在矮柜上对几人说:“别人怎么胡说八道是别人的事,你们是霜见朋友、同事,你们最了解她的为人,她不是那种人。”
陈芳妹也不想当着大家的面说霜见是私生女的事,所以只点到即止。
等三个年轻人上课了,她和胡春玲窝在前台嘀嘀咕咕把霜见和阮亚则之间的关系说了。
她不可能天天跟着霜见来上班,怕闲话传多了,她几个同事对霜见有看法。
“现在这社会开明得很,什么私生女不私生女的,反正霜见是我亲孙女,是你们朋友,她就是她,跟是谁女儿没关系,她没有错,错的是她那个不争气的妈,和她那个没良心的爹。”
胡春玲很震惊,但还是很快缓过神说:“婶子,您放心,霜见的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杨畅我也不说,有人再来聆听找她麻烦,有我护着,你别担心。”
说实话,若是旁人说什么私生女她肯定很不屑,毕竟她当初离婚也是小三带着儿子找上门,她半点气不肯受,很快便谈妥钱还有杨畅的抚养权后离婚了。
当她知道法律规定私生子也同样享有继承权时还骂了三天三夜。
可人总是双标的,当她知道她最喜欢的小姑娘是私生女后,竟然觉得应该闹过去,分他娘的亲爹的家产,不然霜见也太可怜了。
立场转变之快,胡春玲自己都震惊了。
陈芳妹今天没提前回家,除了晚上和霜见一起吃了顿饭,其他时间就一直坐在前台和胡春玲聊天。
今天最后一节课的学生是许愿,秦追忙了很多天,终于有时间送她来上课,准确地说是有时间来见霜见。
陈芳妹注意到秦追,见他看霜见时的眼神像是在拉丝,眉头不由皱起,她问身边的胡春玲:“那个家长有点年轻,那孩子是她女儿?”
要是个有家室的还想觊觎她孙女,她非得打的他满脸开花不可。
胡春玲瞥了眼秦追,“他是那孩子小舅舅,我家杨畅朋友,叫秦追,是个警察,婶子,我跟你说他家条件可不得了......”
陈芳妹越听眸子越亮。
教室门紧闭,节奏器的节拍声规律响着,霜见坐在许愿身边引导她调整节奏。
一节课很快结束。
许愿收拾书包,她看了眼正在仰头灌水的霜见问:“霜见老师,你觉得我舅舅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