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王珏说穆砚钦也在基地,她以为他是因为知道她今天来拍广告特意过来的,她很开心,没想到兴冲冲赶过来,却看见他和阮霜见暧昧的一幕。
乔露脸上带着浓妆,大红色抹胸连衣裙将她整个人衬得无比明艳。
高跟鞋朝里走了几步,虽然有鞋套的包裹,可坚硬的声音还是在空气中回荡。
她停下脚看着霜见,面色很淡,“阮老师,麻烦你出去一下可以吗?我和砚钦有话要说。”
霜见看出乔露不高兴,这人似乎从第一次见她就有些敌意,她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礼貌说:“好。”作势就要站起。
穆砚钦站起的速度比她快得多,摁下她肩膀,霜见又坐了回去。
“你就在这待着,我和她出去说话。”
霜见点头。
“很快回来,一会儿带你到处转转。”
他边往外走边拨了通电话出去,“志新,让人买一杯抹茶生椰拿铁,和一份抹茶千层送到a区厂房2号样品间。”
霜见心中微滞,愣愣看着穆砚钦,他怎么会知道她喜欢抹茶味的东西?
第33章
她也曾为他勇敢过
穆砚钦立在门口挂断电话, 一回头就对上霜见澄澈疑惑的双眼。
他扯出一抹笑意,“基地这家咖啡店的招牌,抹茶味的,你......不喜欢?”
霜见肩头一松, 笑着点头, “谢谢。”
乔露冷冷瞥了眼霜见,高跟鞋清脆声响由近及远。
天气炎热, 太阳越是毒辣, 越显得周围静悄悄,唯有蝉鸣声不绝于耳。
穆砚钦不愿多走, 进了不远处的一座凉亭。
他大马金刀坐下, 双手反撑在身后, 姿态慵懒又随性。
“乔露姐,说吧,什么事?”
“砚钦,你是不是喜欢那个阮霜见?”
“是。”他回答得干脆又利落,乔露怔愣了一瞬, 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应对。
她立在穆砚钦面前, 手指屈起,一口气堵在胸腔, 声音开始发颤:“为什么?”
“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为什么。”
乔露眼底渐红, 嗓音蓦地拔高:“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一直...”
穆砚钦没让她说出那几个字, 语调无波无澜:“我知道, 我以为我表现得很明显,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他怎么会不知道乔露喜欢自己, 他太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了。
但是乔露从没明说,他也不愿戳穿后打破现有的平和。
他敬重吴姨,自然也尊重乔露,见到她都会叫她一声“乔露姐”。
他面对乔露时的行为言辞都很有分寸,没有暧昧,也没有模糊的界限。
他虽没有直白告诉她过,但他的一言一行都在表达这几个字——“我不喜欢你”。
穆砚钦以为是个正常人都能明白,可是乔露似乎不太清楚。
周围空气像是带着火星子,炙烤得人难以呼吸,这么干的天气,乔露却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水浸泡过的木头。
潮湿笨重又僵硬窒闷。
她认识的穆砚钦不该这样的,即使不喜欢自己也不应该会轻易喜欢上别人。
她嗓子干涩,“为什么?你怎么可以喜欢别人?穆砚钦,你欠我的,你们兄妹都欠我的。”
她的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掉落一瞬就被滚烫的地面吸收,了无痕迹。
“你和穆遥抢走了我的妈妈,她那么爱你们,把原本应该给我的爱都给了你和穆遥,你们享受着她给的爱,却不愿意分给我一分一毫,你们怎么对得起我?”
乔露父亲在她出生不久就生病去世,秦书棋当时的助理是她表姑,她才两岁,吴燕就经表姑介绍到穆家做保姆,照顾才出生的穆砚钦,把她丢给奶奶。
这一丢下就是近三十年。
她深知自己与穆砚钦有天壤之别,所幸秦书棋感念吴燕对穆砚钦的照料,经常会把她接到家中教她钢琴。
为了配得上他,她在当年钢琴之星大赛上拼尽全力夺得冠军,一夜间家喻户晓,成为众人追捧的对象。
可现在......她不甘心,阮霜见凭什么?
思及此,内心涌动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她两步上前,伸手就想抓住穆砚钦。
可她还未碰到他衣角,男人陡然起身,以绝对的身高优势睥睨着她。
“乔露,请你搞清楚一点,我们家需要保姆,没有吴姨,也会有别人,只要钱到位,多的是人愿意干。”
他面上冷淡,声音并不大,很客观地陈述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