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会胃已经饿得冒酸水,但嘴巴是苦的,完全没有食欲。
为了吊起自己胃口,她打车去了老濮记。
她重生后,这是第二次去吃。
她点了笼灌汤包和一碗小馄饨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隔壁桌一个小姑娘正背对着她收拾碗勺,她看背影有些熟悉,等那人转身,看清正脸,还真是个熟人。
“王霏霏?”她出声叫住她。
王霏霏见是霜见,脸立马沉了下来,转头径直走向厨房。
店里只剩霜见一位客人,她不想耽误别人下班,吃得很快。
吃完她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门外等王霏霏下班。
约莫等了十来分钟,王霏霏背着一个黑色书包从馄饨店里出来。
她没料到霜见还在,急切的脚步生生停住。
霜见浅笑:“这么晚了,我打车送你回去。”
“不用。”
女孩很清瘦,穿着黑t牛仔裤,头发利落盘在脑后,路灯将她影子拉得很长。
霜见看着她,想到了曾经高中时的很多个夜晚,自己也是这样一个人上完钢琴课往家赶。
“你奶奶知道你在打工吗?”
“跟你有关系吗?”
“没关系,就是这么晚了,你奶奶要是不知道该担心了。”
王霏霏闻言将书包挎至胸前,从外侧小口袋摸出手机,摁下按键,屏幕漆黑早已没电。
霜见打的车停在两人面前,“上车吧,我先送你回去,女孩子这么晚了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王霏霏站在车外踟躇。
“别让奶奶担心。”霜见拉开后车门示意她上车,“嗯?”
王霏霏弯腰上车:“别指望我感谢你,是你求着我坐的。”
霜见很好脾气地应和:“对对对,是我求你的,谢谢霏霏同学给我面子。”
一路上无论霜见说什么,王霏霏都会冷言冷语堵回来。
霜见无奈腹诽:可能除了自己每个孩子都有青春叛逆期吧。
思忖间,她又觉得好笑,其实她高中时也挺叛逆的,都敢瞒着董音竹和楚川恋爱。
她这么想着,真就笑出了声,这声笑来的突兀,王霏霏愤愤看着她,“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霜见敛住笑容,有些莫名其妙,“我好好的为什么要嘲笑你?”
“嘲笑我穷,嘲笑我爸爸撞死了你姐姐,他的女儿遭到了报应,过上了要在馄饨店里端盘子洗碗的生活。”
“首先,你爸爸的事和你无关,其次,在馄饨店打工是靠双手挣钱,没偷没抢为什么要被嘲笑,我不觉得这是什么遭报应,我只看到了你很努力地生活,看到你很孝顺,希望奶奶可以过得更好。”
都是用手挣钱,霜见不觉得弹钢琴的手就比洗碗的手高贵到哪去。
反正都是累得半死,况且她觉得王霏霏这姑娘有股韧劲儿,所有的困苦都只是暂时的。
王霏霏还欲出口的狠话卡在了喉咙,她抿唇侧头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霜见想再见见王老太,所以她不顾王霏霏难看的脸色坚持把她送上了楼。
两人才上楼,就听见王老太焦急的声音传来:“我打她电话她不接,这会已经打不通了。”
然后是道熟悉的男声:“您别急,我马上开车去她们学校附近找找看。”
王霏霏脚步加快。
霜见紧跟其后,到了王家门外就看见那间很小的客厅里,一张四方桌旁站着一老一少两人。
霜见很讶异会在这里遇见他。
她盯着那道年轻挺拔的身影,清贵桀骜的气质与昏暗逼仄的房间格格不入。
原本就狭小老旧的房间在他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拥挤破败。
穆砚钦也没料到会在这遇到霜见。
她出现得猝不及防,让穆砚钦的脑子跟不上眼睛,动作又追不上大脑。
啪嗒!
他手一抖,手机跌落在地。
他匆忙去捡,慌乱起身。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