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脑中放映她短短24年人生重要片段时,她的车门被人砸开,她猛地睁开眼便看见了现在这幅陌生场景。
阮诺一时竟不知究竟现在是在做梦,还是那场车祸才是梦境。
她掀开毛毯下床,双脚才触地便膝盖一软再次跌坐回床上。
缓了片刻,她撑着床沿,小心翼翼再次起身。
阮诺慢慢在房间里踱步,试图从这个陌生的地方找出是梦境的破绽。
路过梳妆台时,她再也支撑不住,在梳妆凳上坐下。
镜子里是一张苍白的脸,女孩五官精致柔和,毫无攻击性的漂亮,浓淡相宜,让人很舒服的长相。
可这张脸不属于她。
她难以置信揉搓自己的脸,惊恐地望着镜子里陌生面庞扭曲变形。
心脏扑通扑通狂跳,阮诺本能躲避镜中人,身体不断向后腾挪。
嘭!
她跌翻在地,随即陌生记忆进入大脑。
阮诺终于确定,她重生了,只是重生进了另一幅躯壳里。
匪夷所思的是她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竟是她今早开车准备去见的人。
那个要和她学钢琴的高二学生——
阮霜见。
阮诺是国立音乐学院钢琴表演专业研二学生。
前不久刚放暑假,她从京市回到上虞,父亲的好友便找到她,希望她可以帮忙带他朋友家的孩子练钢琴。
她今天上午开车去琴行见霜见,可谁知在路上遭遇了那场车祸。
如果说她的车祸是一场意外,那么霜见在来见自己的路上所遭遇的车祸就有些巧合得令人后怕了。
今天上午,霜见乘坐的出租车被路口突然蹿出的一辆机车撞上,司机急转方向,出租车撞上道边的绿化带。
霜见因脑袋磕在车窗上陷入了昏迷。
这是阮诺关于霜见的最近也是最后的记忆。
霜见虽然受伤,但那场车祸不算严重,应该不至于死亡,那她是怎么重生进了她的身体里的?
阮诺大脑一片混乱,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缓缓从地上爬起,环视一圈,找到床头柜上原主的手机。
她走过去点亮屏幕,还没来得及解锁,入目的日期再度让她无法自控地陷入混乱。
2023年5月2日。
竟然已经不是2017年7月4日了。
她手指轻颤努力回忆原主惯用的手机密码,可手机才靠近她的脸就自动解锁了。
她疯狂点开手机多个app,所有日期无一例外全是“2023年5月2日”。
她竟然穿越了,穿到了六年后。
也就是说原主在那场车祸后又继续生活了六年,可这六年她既没有自己的记忆,也没有原主的记忆。
阮诺不可自制颤抖,面对空白的六年,和全新的身份,她浑浑不知接下去该怎么办。
房门把手被人轻轻拧动,轻微窸窣声响让阮诺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她双眸定在那处,只见一张老太太的脸出现在细窄的门缝处。
老太太齐肩发,发根花白,发顶却是死寂沉沉的黑,显然头发染了有段时间了。
银色发箍将头发死死锁在脑后,额前光溜溜一片,只留下道道沟壑。
阮诺心中警铃大作,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人是原主的外婆陈芳妹。
她摒弃脑中所有杂乱念想,只反复提醒自己,她现在已不再是阮诺。
从今以后,她就是阮霜见。
电光火石间,霜见揪出记忆里原主与陈芳妹相处片段。
好在原主和她性格相似,顺其自然应该不会惹人怀疑。
毕竟也不会有人会怀疑人的灵魂还能易主。
陈芳妹见她醒了,猛地推开房门,房门迅速被墙上门吸吸住。
她被房间凉气扑得一个激灵,喷嚏一个接一个。
“冻死个人了,没烧死想冻死还是怎么着,才五月就开空调,还开这么低,就你这样的,早些时候非得把你抓去隔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