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帅虽然嘴上一直在安慰身处阵痛期的科斯蒂奇, 但作为焦虑症晚期的瓜某还是没有停下自己那分外活跃的大脑。
12月最后一场比赛结束,到1月第一场比赛来临满打满算有三天之久。这本该是放松休整的间隙,可城市足球学院里却弥漫着一种蓄势待发的紧张氛围。从训练场到停车场会经过会议室,加练完的科斯蒂奇回回都能看到这里灯火通明。
今天下训,两人再次路过, 毫不意外又看到了这幅光景。
德布劳内感慨道:“当教练压力还是太大了,我记得佩普去年在拜仁的时候虽然也没有头发,但胡子至少还没怎么白。”
“是啊。”作为目前教练组第一头疼的人物,科斯蒂奇有些心虚地应着声。为缓解这种尴尬,他瞬间就想到了一个新话题,“凯文,你退役之后想当教练吗?”
“会吧,不然去干什么?”德布劳内反问。
足球运动员大多和足球待习惯了, 除非在役期间就有其他的兴趣爱好, 不然大多数都会走上和足球相关的行业,比如解说、评论员、青训总监、俱乐部管理层等等.....但最多的还是教练。
“这倒是。”刚刚的灵光一现已经消失殆尽, 现在的科斯蒂奇再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话题,只能被动地附和。
好在德布劳内没有再提起教练组, 而是顺着他的话题继续问道:“那你呢?退役之后干什么?”
“我?”科斯蒂奇顿了顿,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不知道,也许会回去吧。”
回到哪里根本不需要点破,毕竟他的人生轨迹早就给出了答案, 不可能是他崭露头角却留下过复杂回忆的沃尔夫斯堡,也不是这座阴雨绵绵却承载着现阶段的曼彻斯特,而是他那血浓于水的萨拉热窝。
“那你还说不知道。”现在两人已经走到了停车场,德布劳内率先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承认吧,米洛,看到那些小孩,你真的忍得下心不去当教练吗?”
科斯蒂奇微微一愣,随后笑着点头:“凯文你总是那么正确。”
是的,其实冥冥之中早有注定,就像他会成为门将一样,就像他会来到曼城一样。他始终放不下那片故土,也放不下那里的人,所以他终归会回到那里,也终归会接过父亲的衣钵。
“聊得就像我俩明天就要退役了一样。”车子发动之后,德布劳内吐槽道,“明明一个24,一个25。”
科斯蒂奇踩油门的脚微微用力了几分,车子骤然加速,给他吓了一个机灵。感受到德布劳内投过来探究的视线,他强行挽尊道:“新车还没有怎么习惯。”
“嗯,自动挡是这点不好。”德布劳内声音含笑,却也没有点破。
......
因为岁月沉淀的缘故,老将大多都是人精。哪怕瓜帅没有将科斯蒂奇的问题点出来,老门将们还是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端倪。
远赴安菲尔德的前一天,科斯蒂奇难得在午餐时间抛弃了德布劳内,因为他们门将组选择了在今天团建。
布拉沃和卡巴列罗神秘兮兮地将他一把拉到了食堂最隐蔽的位置,刚才坐下,这两天一直不见踪迹的赖特也匆匆落座。
科斯蒂奇一脸懵逼地拿着刀叉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个浓汤太香了。”卡巴列罗猛灌一口,“米洛你刚刚是不是没拿这份,不喜欢喝吗?”
“那我去拿。”科斯蒂奇立马会意,浓汤里奶油太多,为符合饮食计划,每个人都是定量领取,他刚刚的确没有拿,现在正好空出来了一份。
卡巴列罗唇边的白奶油还没擦干净,就先道谢:“多谢兄弟!”
“你就馋吧。”待到科斯蒂奇离开,布拉沃没好气地吐槽道。
卡巴列罗嫌弃道:“那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布拉沃可疑地沉默。
“我觉得佩普的法子很好。”沉默了更久的赖特这才开口,“米洛一直在模仿别人,还没有找到自己的节奏,这种靠别人说是不起作用的。难不成你们还真能清楚告诉他什么时候该激进,什么时候该保守吗?”
“唉,我不是这种类型的门将啊。”卡巴列罗叹气,视线看向布拉沃。
布拉沃也没辙:“我也说不清,这大多都是经验。”
“所以得靠他自己去领会。”赖特最后作了总结,“我相信他。”
科斯蒂奇一直以为自己会被开会,三个前辈会像教育不懂事的小孩那样,你一言我一语,把自己这段时间的失误都点出来,就连拿着浓汤走回座位的路上都一直战战兢兢。
可真当他回到位置上的时候,面对的却是两个正在幼稚斗嘴的队友,和一个时不时火上浇油两句的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