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被箍在他怀里,林菀毕竟还留着一丝紧张,克制住自己,不要继续放纵下去。她轻轻喘息着,不敢再乱动,免得再继续下去,他们轻易收不了场。
“是宋郎先勾的我,却怪起我来了。”林菀软声嗔怪。
对宋湜而言,她就算什么都不做,只倚在他怀里。她的清甜淡香,她的软声糯语,都无时无刻在撩拨着他的心弦。
林菀忽然发觉,紧挨身下的地方,出现一条明显的形状。
她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一刹那,她整个人犹如火烧般烫起来了。
“我得走了!”林菀忙又推他。
“再抱一会儿,”宋湜仍不放手,只埋首在她颈窝,在她背后紧捏着手,哑声道,“阿菀,别动,就一会儿。”
“好吧……”
被那样触碰着,林菀自己也不好受,连嘴唇都愈发干涩起来。
“宋郎,都说了这里不是地方,待到登郡,我们再找……”她刚开口说了几句,便觉触感越发清晰起来,她连忙闭了嘴。
“到时,阿菀会再教我一些什么?”宋湜压着粗气,依旧嘶哑地问道。
林菀再也不敢胡说八道撩拨他了,免得他迟迟不放过自己。
她飞速思量一番,只迅速说道:“到时你便知道了。”
说着,林菀吁出一口气,静静倚在他怀里,无奈望着旁边的干草枝叶。
为何她轻易便被宋湜撩出火来?
又不敢做出点什么,就怕院里不时经过的人发现。
被他紧抱着,却只能在他颈边小心翼翼地蹭,又不能教她吃饱,无异于扬汤止沸,真叫急死人了。
他又这幅样子,消下去了才好出去见人。
于是,两人抱在一起,俱是煎熬。
林菀始终竖着耳朵听外面动静。
好不容易等到他消了些,她面色也不再那么红了。趁他不注意,她迅速推开他,转身奔至草垛缝隙入口,谨慎往外探看。
宋湜怀中骤然一空,失落之余,他也只能无奈瞧她。
“现在没人,”林菀回头迅速低语,“我走了!晚膳应该快备好了,我得去楼上照看!你待会儿再出来,别被人瞧见!”
说罢,她赶紧提起裙摆,飞快钻了出去。
尽管院里空无一人,她的心却咚咚直跳,快要跃出嗓子眼来!
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
下辈子,她再也不要偷情了!
待林菀回到后院厨房里时,果然见晚膳菜肴已快备好。她忙又吩咐仆婢依次端去楼上。见厨房里的人都没注意到,自己方才不见了,她这才大大松了口气。
待林菀捧着一碟热气腾腾的蒸肉上楼时,正好撞见宋湜也在上楼。
此刻,他已然恢复往日那般清正气度。从楼上下来的婢子见到他,连忙退后让开,恭敬施礼:“见过宋中丞。”
宋湜轻轻颔首,迈步走过。下一刻,他却垂眸瞧见了林菀。
林菀抬头瞧着他,见他望向自己,连忙低头避开他的视线。
她身边,还有楼梯上,好几个仆婢都在呢!
他能不能别这么直直盯着自己啊!
林菀脸颊不禁又是一烧。
眼下他在别人面前,是这副眉目如霜的清冷姿容。谁能想得到,就在一刻之前,他还抱着她,压着喘息情难自已……
啊!不能再往下想了!
林菀迅速把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低头捧着蒸肉,疾步上楼。待她来到楼梯拐弯处,见上面已经空无一人。
——
晚膳时分,太子和邹妙、宋湜在顶楼厢房用膳,一众禁卫都在大堂,剩下仆婢都在厢房外听候差遣。林菀亦不例外。这时,一名东宫内侍走到她身边,低语道:“林宫令,可否借一步说话?”
林菀认得这名内侍。他姓赵,一贯伺候在太子身边。许多年前,她随殿下进宫,那时他就在了。先前在云栖苑雅集时,也是他陪着太子。
太子醉酒小寐,被她唤醒时,也就是这位赵内侍,帮忙开口留太子在云栖苑过夜。那时,林菀便觉得这位赵内侍,也是长公主殿下的人。
果然,此刻他开口相邀,林菀依言应下。他却不说话,只在前走着引她下楼,一直出了后院院门。
又到了方才霍衍把她拉来的地方。
此刻,天色已然彻底昏暗下来。外面的树林黑黢黢地一团,林菀瞥了一眼,只觉像一团黑色深渊一般,令人害怕。她深吸一口气,镇定地浮起笑意:“赵内侍特意唤我至此,所为何事?”
“林宫令,一路辛苦。”赵内侍笑吟吟地说道,“本来不欲相扰,是长公主殿下传信嘱咐咱家,找个机会询问宫令。进宫一月,可探到什么消息了?”
“呃,”林苑心下了然。
他果然是殿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