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昼:“……”
他爹的。
一口气倏地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半晌,吴昼突然想起来姥姥的话,嗤笑道:“姥姥说你在饭桌上放话了,我不结婚你也不结婚。行啊,咱都别结,谁结谁是狗。”
简幸将他上下扫视一遍,眼神意味不明,像是在说“一把年纪了怎么这么天真光长年龄不长脑子吗”。
“不是说我胡说八道吗?说什么你都当真啊。”她笑眼盈盈,嗓音婉转,“我说的话怎么能算数呢,毕竟哥哥说娶我也不算……”
——“简幸。”
低沉磁性的声音敲碎周遭冷空气形成的屏障。
花瓣形状的路灯灭了半盏。
简幸的话没有说完,被突然闯入的熟悉声音打断。
心尖一颤,眉间微动,她偏头看过去。
鼻尖嗅到冷气的味道,很快被冲散,他熟悉的木质香调占据她的嗅觉。
陈遂站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晦涩难辨。
只有他一个人,连行李箱也没有。
那辆路虎没有直接开进地下车库,停在路边,打着双闪。
他是看见她在小区门口,所以直接下车过来了。
吴昼闻声也看过去,一张惊为天人的陌生面孔。
但,是个男人。
收回视线落在简幸脸上,再看向那个男人,他皱起眉头。
乌冬面率先喵了一声,径直走向陈遂,围着他转了一圈,蹭了蹭他的腿,然后抬起前爪立起来,要他摸。
吴昼见状,眉头皱得更深了。
陈遂摸了摸乌冬面,停手,骨节分明的手指陷在黑色的毛发中,就连路灯照在他的手背,都泛着凉薄的光。
他抬眼看着简幸,脸色微微发冷。
“见到我,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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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简:听见什么了
陈遂:什么都听见了
咳咳警告
第74章
她哪里有不高兴?
简幸真想为自己伸冤,她分明只是有些惊讶。今天才大年初三啊,他怎么会回麓城。
周围人不多,车流也少,少了平日里的烟火气,显得格外冷清。
昏暗的路灯和便利店里的冷光交错,在小区门口落下大片晦涩又阴冷的光影。
陈遂就站在那儿,也没过来,顺手摸完乌冬面,抬眼,直勾勾看着她。
他脸上没有表情,风拂过,吹乱他额前的发丝,眉压眼被衬托得更加显眼,生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不高兴的人是他吧。
从惊讶和疑惑中稍微缓过来一点神,简幸撞上他的视线,心下暗叫不好。
一旁的吴昼视线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来回几圈,盯着陈遂看了会儿,目光审视。
简幸扬声问陈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语气轻松,同平常无异。她觉得她应该挺自然的,结果刚说完这句话就看见停在路边的那辆路虎,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尖。
陈遂没有回答她的话,也没有给她旁边的陌生男人分过去半点眼神。捕捉到她一闪而过的心虚,他看着简幸,沉声问:“不过来?”
声线发紧,音色低沉,像是在克制着如同夜里骤然掀起的狂风。
简幸迈开腿刚要过去,被吴昼拽住。
“干嘛?”她对表哥没什么耐心。
听他俩这熟稔的口吻,再看看乌冬面对这位陌生帅哥的黏糊劲儿,吴昼彻底确认了。紧皱的眉头松开,他双手插兜,往简幸身边靠了点,低头,压低声音问她:“哪儿来的野男人?”
简幸稍稍歪头离他远一点,咬咬牙,小声说:“关你什么事。”
“骗子。”吴昼轻嗤,“单身狗,不结婚?简幸,你是先斩后奏,不问不奏,问就乱奏啊。”
瞟了眼不远处的男人,他挑唇轻笑,伸出手,故意掐了一下简幸的脸。
看起来挺亲密,实际上稍微用了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