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应了一声,发觉不对,陈遂扬声,再度抬眼。
这回手上敲键盘的动作停下了,长腿伸开,将她圈在自己的地盘。
她前后两句话完全没有任何预兆,转得突然又生硬。
陈遂捏着手机,垂手,搭在腿上,直直看着她。
“我说,你看起来好忙。”简幸说,“你如果不太空的话,就下次再帮我拍。”
他的电脑界面是论文的参考文献,密密麻麻的文字,还有一些她看不太懂的模型、数据。
陈遂把手机转了个方向,屏幕朝着她:“是有点忙,在群里被查户口。”
简幸疑惑:“查什么户口……”
视线聚焦,落在他的手机屏幕,才看清是什么。
他们puppypuppy狗狗家园的群,包括陈遂,一共五个人。
话题中心是她和陈遂,其中三个人在对陈遂进行一系列的深度挖掘,剩下的一个人因为今天不在店里,这会儿在群里宛如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急得抓耳挠腮。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在一起的、上次来店里墙上画画就觉得不对劲……
老板娘多大呀、谁追的谁、还用问吗肯定是老板追的……
你们两张脸放在一起对我的眼睛很好、什么时候团建聚餐啊想和老板娘认识一下、老板娘这么漂亮老板不会舍不得带出来介绍给我们认识吧、怎么可能啊感觉老板是那种恨不得把老板娘拴身上满世界炫耀的人……
诸如此类。
简幸飞快扫视聊天框里的内容,密密麻麻,感觉自己快要晕字了。
闭了闭有些干涩的眼睛,她问:“你们什么时候聚餐啊?我可以一起去吗?”
陈遂收回手机,笑着看她:“你挺主动。”
“他们都把话说到这儿了,我这个人大大方方的。”简幸眨眨眼睛,“你快给那个错过八卦现场的人解释一下吧,感觉他快急哭了。”
“嗯,我不急。”
陈遂放下手机,合上电脑,拿起她刚才放在岛台的拍立得,“先给你和乌冬面拍合照。”
简幸对他的拍照技术其实是持怀疑态度的,所以上楼之后还是先让他拿手机试拍几张。毕竟她的相纸挺贵的,担心浪费。
阳台的光线是最好的。
简幸正要坐下去,陈遂拿来客厅的抱枕,放在她身后:“现在什么天气啊,垫着。”
坐在那儿,她把乌冬面抱过来,捏着它的柔软的爪子,下巴垫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面。
陈遂拿起手机,从善如流地半蹲在她面前,给她拍照。
看见他这个拍摄角度,简幸放心了不少。本来还想指导一下,生怕他像那种宇宙大直男一样直愣愣地举着手机站在那儿,给她拍出一坨不能看的。
“好了。”
陈遂站直,单手插兜,把手机递出去。
简幸接过手机,他转身去岛台倒水喝。
坐在原地,简幸点开相册,倏地愣住。
连续几张照片。
她低头、指骨轻轻抬乌冬面的下巴、轻声细语和它说“宝宝抬头看镜头”时低垂的睫毛。
笑容明媚地看着镜头、发丝被风吹起来。
甚至还有一些她自己都未曾留意过的神态。
角度各异,焦点却无一例外全部落在她的身上,乌冬面大多数只模糊地占据角落一隅。
简幸抬头,看向端着水杯过来的人:“陈遂,你拍的什么?”
陈遂把水杯递给她,回答得理所当然:“猫啊。”
简幸无语抿唇,把手机屏幕转过去:“你玩儿我呢?猫呢?”
虽然拍得真的挺好看的,但是她的猫呢?
陈遂冲屏幕里她的脸抬抬下巴:“这不是吗?”
简幸:“……”
我说我的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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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
后简幸把拍立得交给陈遂的时候,再三交代他好好拍,拍她和她的猫,不要只拍她。
陈遂这回听话了。
除了这个,她心血来潮,还把噗噗带上来,拍了她和猫狗的合照,以及他们两个人和一猫一狗的合照。
这几张拍立得成像之后,零零散散地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