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不就是……
下意识向下瞄了一眼,又草草收回视线,简幸的耳根发烫。
陈遂的目光紧锁在她的脸上,眼底的笑意浮了上来。
在他梦里不是挺大胆吗?
她不说话,他索性牵着她手,在他的腹部游走。
他带着气音的低磁嗓音落在她的耳畔:“和你画的有区别,你感受一下?”
手心滚烫,又被他这么盯着,简幸蜷缩手指,想趁他不注意把手抽走。长指甲刮蹭到他的腹肌,肌肉敏感地收缩一下。
听见他一声短促的低哼,她抿唇:“只是摸,感受的也不直观啊。”
她发誓,她绝对只是嘴比脑子快,说这句话没有别的意思。而且他说给她看腹肌她也没有要求他脱衣服啊,请问那件黑色薄卫衣是怎么就扔到她的沙发的?
视线恍惚一瞬,简幸看着身前的人,僵住。
她不是没有见过。
《苹果塔》跟组的时候男女主有亲密戏,男主演是脱了上衣的,常年自律的保持身材,相当亮眼。当时清场了,留的人不多,但她是其中之一。还有上大学的时候,他们去体大采风,球场上一群光膀子,帅的丑的,身材好的不好的都有,她都见过。
不过这种东西给多了有点腻,而且她不喜欢那种练得特别过头的肌肉身。所以在有人摇旗呐喊美院和体大很适合联姻,给出这种脑子进水的刻板印象时,她一直对体育生不感兴趣,尽管不是所有体育生都会练成像牛蛙一样的腱子肉身材。
她喜欢薄肌,喜欢肌肉紧实,线条漂亮,纹路清晰,一切都恰到好处的。
而且过往那些都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但此刻不同。
她肉眼看见,也很清楚地感受到他的肌肉微微跳动。在她的眼前,在她的手心。近在咫尺,他的呼吸同她的纠缠在一起,他的体温侵略般将她包裹。
很热,很烫。
“你脱衣服干什么?”简幸脸上的表情已经崩塌了。
陈遂轻轻往下压,靠近她:“你不是要直观?”
简幸咽了咽喉:“……别离我这么近。”
穿着衣服离她这么近和脱了衣服离她这么近,完全是两码事。
她别开脸,陈遂就跟着歪头,不厌其烦地追着她,往她脸上凑,始终和她保持着她一偏头就能亲上来的距离。
然而她整个人在他手掌的禁锢下无法逃离,侧颈被他的气息占据,她眼眶发热,长睫轻颤。
陈遂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视线描摹她脸上、肩颈的每一寸。
太漂亮了,想把她弄乱。
手一伸,碰到的就是他毫无阻隔的、滚烫的身体。简幸想推开他,手刚碰到他,猛地被扣住手腕往下压。
下一秒,带着他气息的吻便又落了下来。
“陈……”
遂字没来得及说出口,低弱的抗议声被吞没在唇齿之间。
安静的空间里只剩下亲吻的声音,空气逐渐变得浓稠、黏腻。
夏天不是早就已经过去了吗?
陈遂的攻势有增无减,恨不
得把她揉进身体里。
简幸的长裙裙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到大腿,光裸的膝盖靠在他的腰侧。两个人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交汇,他比她略高。
含住她的下唇,轻而易举地顶开她的牙关,陈遂摁着她后腰的那只手往上,想把她往自己的怀里压得更近。无意间,隔着衣服摸到她的后背很空。
脑子里的神经像是突然被敲击了一下,他顿住,声音低哑:“你没穿……”
简幸抬手捂住他的嘴:“胸。贴。”
她整个人要烧起来了。
这件裙子的衣领比较宽,为了好看,她不想穿有肩带的内衣,就贴了胸。贴。她动了动嘴角,其实想说,再这么下去她的胸。贴要掉了。
不常穿这种,没什么安全感。热意一直在两个人之间窜,她身上出了层薄汗,真有点担心滑掉。
简单两个字,太多想象空间,陈遂喉结滚动,视线移下去。
她长发凌乱,脸颊染上绯色,嘴唇被他亲得又红又润。衣服的领口本来就有些大,这会儿被蹭得歪歪斜斜,领口滑下来,露出漂亮的锁骨,纤瘦的右肩。
如同初春景色的山峦沟壑若隐若现。
随着她的喘息,起伏更加显眼。
嘴被她捂住,陈遂顺势亲了一下她的手心,在她触电般把手抽走时,他伸手抚上她的右肩。
“怎么弄的?”
右肩传来他手心的温度,轻柔温和的摩挲,以及他放低放缓的声音。
简幸看向自己的右肩,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疤痕。伤口早已经痊愈,甚至结痂都已经掉落,只留下浅浅的粉色的印记。
这么不显眼,都被他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