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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的拍摄还算顺利,简幸依然跟着剧组早出晚归,只不过手机振动的频率变得极高。
看着聊天框里陈遂发来的乌冬面和噗噗的小视频,她差点产生一些恍惚。
之前发这种报备视频,是因为乌冬面离她两个小时的路程,她工作压身也没有办法随时回去。但现在乌冬面被接到剧组,她昨天开工还把乌冬面带上了,今天只是因为拍摄地点的环境比较杂乱,人也多,不太方便把乌冬面带过来,他怎么又干上了小猫管理员这份工作?
乌冬面的状态很好,还会去找房东奶奶玩,她其实一点也不担心,而且晚上收工就能见到它。
倒也不必一上午给她发三条乌冬面的小视频吧。
拍摄间隙,简幸坐在导演椅,翘起二郎腿认真研究他发来的小视频。
结果发现第三条视频里,噗噗不知道又怎么惹到乌冬面,被它用毛茸茸的大尾巴狠狠抽了一个大嘴巴子。
“……”什么意思。
他在告状?
简幸靠在椅背,敲屏幕回他:怎么了?
陈遂秒回:可能是怕被我传染
陈遂:猫不理我
陈遂:狗也不理我
简幸回他:所以你就来骚扰我?
陈遂:不行啊?
陈遂:那算了
陈遂:我没事,你忙吧,我死在这儿也不用管我
“……”她是这个意思吗?
简幸被他这三段文字憋得好一阵说不出话,叹了一口气,她打字:都说人生病的时候会很脆弱
简幸:看样子是了
这两句话发出去,聊天框里突然消停了,一片死寂。
还以为这就结束了,简幸没想到晚上民宿停电了。不过已经是深夜,大多数人已经入睡,影响不大。
简幸原本还趴在床上画画,床头灯突然熄灭。她愣了下,反应过来可能是电路不稳或者哪里短路导致突然停电的,索性扔开电容笔和ipad,趿拉着拖鞋,打算洗漱睡觉。
这个时候,房门被敲响。
她透过门上的猫眼往外看,尽管走廊漆黑一片,门外这人的身形也实在好认,更何况他还牵着一只狗。
拉开房门,她单手撑在门框,歪歪斜斜地往旁边靠,有些无奈:“又怎么了?”
真的,简幸心想,如果三次元的现实空间可以发二次元的表情包,她真想甩给他那个loopy阴阳怪气的表情包——“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
他这两天实在是奇怪。
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生病的人脆弱、需要人照顾、会下意识以来熟悉的人,她觉得这都是正常的,她那会儿生病受伤也麻烦了他不少。但是他每次找她,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是他明明自己可以做,偏要她帮他的小事。
简幸在这一刻开始反省,她是不是前两天给他退烧的时候太惯着他了,放碗都没让他自己起来走两步去放。
“停电。”陈遂说,“你害怕吗?”
尽管已经退烧,他还有些咳嗽,没有痊愈,声音依旧低沉沙哑。
屋里屋外都很黑暗,窗外的月色难以照进来,零星的光晕吝啬地洒在靠近窗台的地方。
简幸闻言摇头:“不怕,我胆子很大你知道的。”
陈遂嗯了一声,语气很淡,脸上的表情难以分辨,衬得他整个人都很淡:“哦,我怕。”
“?”简幸歪头,疑惑又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说的是中文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他俩一旦不讲话,整个三楼都静悄悄的。
好一会儿,简幸面无表情的开口:“不管你是谁从陈遂的身上下来。”
陈遂:“……”
试图树立的全新人设还没有一分钟就崩塌了,显然这招没用。他清了下嗓子,收敛刚才那副略丧的样子,单手插兜,姿态松散。冲旁边的噗噗抬抬下巴,他示意简幸:“它怕。”
简幸动动嘴角刚想开口,他压着尾音继续说,“它会叫,我屋子里还有一个人。在家都是它
睡着了我才关灯。”
说得煞有介事,有模有样的。简幸靠在门框,视线向下,看着面朝走廊另一头,一副严阵以待警惕模样的噗噗。
它好像是真的怕。
简幸有点相信,但还是很疑惑:“那你把它带到我这里来是什么意思,它见到我就不怕了?”
如果陈遂顺着她的话说,反而很假,偏偏陈遂没有。
他眸光闪烁一瞬,沉声说:“我不知道是不是和乌冬面待久了,它在某些地方有点依赖它,类似慕强,在动物界天然的臣服于这个领地里的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