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上去”这两个字,噗噗安静下来。歪着脑袋看他两秒,然后咧着嘴欢快地往外跑,差点被地上的牵引绳绊倒。
陈遂轻嗤:“就这么喜欢她。”
简幸的手是因为噗噗受伤,换药这种事在他这里算不上帮忙,是负责。
他该,该负这个责,也该有这个意识。但前一晚的梦点燃他的大脑,扰乱他的所有。
直到牵着噗噗站在她家门外,他的大脑都是混沌的,像是雾状的薄云,难以集中。
屈指敲了敲门,门从里面打开。
“你来啦。”
简幸的声音上扬,陈遂看见她,视线倏地凝固。
她穿着纯色吊带睡裙,和他梦里的一模一样。
“……”
陈遂的额角狠狠跳了下。
靠。
没完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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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陈遂:这和追着杀有什么区别
第32章
本就没有完全平息的心跳脉搏,在这一刻又违背他的意志,跟个弹簧似的上蹿下跳。
陈遂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压了压声音:“穿件外套。”
简幸不痛不痒的哦了一声:“忘了。”
转身趿拉着拖鞋往卧室跑,随手拎了件薄纱外套穿上,折回来坐在沙发,举着左手等他换药,模样乖巧。
“……”陈遂看着她这张脸,一言不发,心思百转千回。
她想干什么,从昨天手受伤开始就不对劲。
走到茶几跟前,他弯腰拿起药瓶,问得随意,“你只是伤到手,没伤到脑子吧?”
“嗯?”简幸茫然一瞬,眨眨眼睛,迟疑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骂我?”
“不是。”
陈遂抬手,难得有几分无所适从,屈指搓了搓眉骨,“你笑什么?”
简幸被他这话问得更加迷茫了,感到莫名其妙:“我手都受伤了,还不能笑了?”
“没这意思。”陈遂否认,在她面前蹲下,低头拧瓶盖,“我是说……笑这么好看干什么。”
最后半句细如蚊蝇,几乎消失在他的嘴边。
离这么近,简幸也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下意识往前凑了点:“嗯?你说什么?”
陈遂把瓶盖丢茶几上,拆她手上的纱布:“没什么。估计会疼,忍着点?”
“不然呢?”简幸说,“忍不了我咬你啊?”
陈遂:“也行。”
眸光微顿,简幸的视线从他给她拆纱布的手,缓慢地、迟疑地向上移动,落在他的脸上。她刚才只是嘴快,随口一说,没想到他会回应她的胡说八道,还算得上是点头的肯定回答。
视线在他的脸上停留,她看不出任何差错。
他没什么表情,整个人很淡。额前的碎发遮挡凌厉的眉峰,削弱他的棱角,衬得他温柔许多。只有在看见她手上的伤口时,很明显皱了下眉。
简幸端详一番自己受伤的左手,叹气:“肿得跟猪蹄一样,我真的能恢复成妈生美手吗?”
陈遂闻言嗤笑:“这会儿知道担心,昨天是谁一点也不在乎,说手受伤了反正会好。”
抿了下唇,简幸直勾勾看着他:“你在训我吗?陈遂。”
他的语气不轻不重,偏偏听起来有一种翻旧账的意味。
陈遂把沾着药和血的纱布扔在一边,微微挑眉,抬眼看她。眼底的光晦涩不明,他似笑非笑:“不敢。”
简幸还想说点什么,下一秒,手上传来钻心的刺痛和凉意,像是被沸腾的开水猛地烫了一下,又像是把手伸进满是尖刀的冰水里。
“嘶——”她眉头紧皱,“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吧,这么报复我。”
这算什么报复。
陈遂看了眼她脸上的表情:“又要哭了?”
简幸缓了
一口气:“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疼我还不能哭了,麻烦归还我哭泣自由。”
陈遂给她换好药,拿新的无菌纱布:“你说你很容易感到幸福和快乐,但我怎么总见你哭?”
简幸疑惑:“没有吧,你哪有总是见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