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地盯着她看了会儿,陈遂起身收拾碗筷,视线低垂,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咳咳……不是我不想帮你,这种事我也有点不方……”
“算了。”简幸在心里和自己商量一番,最终拍板决定,“请假在家养伤吧,不出门了。”
回过神看向陈遂,“你刚刚说什么?”
陈遂:“……”
她的眼神太坦然,他扯扯嘴角,想说她找茬都说不出口。
“没什么。”陈遂转身往岛台走。
手指有意无意地缠绕着头发,简幸看着他的身影,若有所思,随后低头,看了眼绕在指尖的发丝:“陈遂,我想洗头。”
碗筷放进水槽里,陈遂双手撑在边缘,抬眼。指名道姓,这回总是要找他帮忙了吧。
但洗头这事儿暧昧过头了,比单独吃饭还暧昧。
他清清嗓子,声线依然略显紧绷:“得寸进尺了啊。”
简幸拿起手机,戳戳点点再划拉几下:“什么得寸进尺……十点歇业,还来得及。”
说着,她起身去玄关换鞋,“你走的时候帮我把门锁好哦,我出去洗个头。”
“嘭”一声关门声,伴随她的尾音落下。
陈遂:“……”
双手依然撑在岛台边缘,宽阔的肩膀将衣服撑开,展出一条平直漂亮的线条。他垂头,缓了一阵,泄气。
故意的吧。
他心脏差点吐出来。
一顿饭莫名坐了一趟过山车,陈遂有点闷,也有点烦。下楼回家后洗了两遍澡,卧室的空调被他开到十八度。里里外外的温度降下来,才找到一点睡眠。
街道空荡,偶尔经过一辆车。深夜虚幻的霓虹光影从窗帘缝隙透进来,摇曳交错,令人分辨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空调冷气阻绝室外的高温,陈遂却莫名感觉一股热意。被子的重量增加,熟悉的花果香逐渐侵袭他的全部感官。
皱了下眉,重重呼出一口浊气,他睁眼。
感受到的香味和重量,源自于他身上的人。
她双腿岔开,跨坐在他身上,一双漂亮的杏眼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勾人。
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看了会儿,她俯身,在他的侧颈落下一吻。
-----------------------
作者有话说:被扣小鱼干的乌冬面:我真的会洗心革面的我不玩了
第31章
空调被早已经被堆在床边,他身上只有一个人。
一个今晚和他一起吃过晚饭的人。
简幸压在他身上,小猫似的,轻轻蹭了蹭他的颈窝。
脸颊和鼻尖紧贴着他,温热的呼吸、柔软的唇瓣侵袭他的感官,几乎将他颈窝那一片烫伤。心口的热顿时卷起一团火,朝四面八方蔓延。
陈遂的太阳穴疯狂跳动。
心跳无法平息,呼吸也变得又乱又重。
闭眼忍了忍,他抬手,想把她从他身上拽开。指尖还没碰到她,她先直起上身。
跪在床上,简幸跨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看他。
她脸上的表情泛着冷色,昏暗的光线令他难以分辨她眼底的情绪。微微上翘的眼尾,如同丝线挂着钩子。直勾勾的视线毫无攻击性,只像是一片羽毛,慢悠悠在半空荡漾,轻轻落在他的胸口,拂过后激起痒意,时浓时淡,经久不息。
长发微乱,毫无章法地散在她的肩颈,一缕略短的发丝挂在她的唇角。视线全然被她牵引,难以忽略她红润的双唇,若有似无地轻吐气息。
麓城潮热的空气变得更加黏腻,就连十八度的空调也无济于事。
这份燥热已经分辨不清到底是天气,还是他由内到外的体温。
她穿着纯色吊带睡裙,细细的吊带从她的肩头滑过,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的手臂。裙子本就不长,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被带着往上,蹭到她的大腿根。
隔着薄薄一层睡裤,他清楚地感觉到她的体温,她的柔软,她的……
移开视线,陈遂咽了咽喉,喉结滚动。
下一秒,简幸的手抚上他的喉结,纤细柔软的手指滑过,反复摩挲。
陈遂浑身僵住,没敢动,视线再次挪回到她的脸上。
她眼神慵懒迷离,指尖摸着他的喉结,指骨蹭着他的下巴,玩味又散漫。
美甲轻轻刮蹭陈遂的喉结和脖颈,他大脑发麻,沉沉泄出一口气,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拽开。
“简幸。”他声音低沙,有些哑,轻飘飘地散在空气里。
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腕,简幸微微歪头:“不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