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和她一前一后进电梯的阿姨突然和她搭话,打断她刚有起伏的情绪。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对方热情好心,说她在国外的女儿给她空运了两箱海鲜,她吃不了那么多,怕放坏了,非要给她分一箱。
简幸不好意思接纳,连声拒绝,但对方实在太热情,而且楼层在她之下。到八楼之后留下一箱海鲜在电梯里就走了,她没有办法先走一步,也来不及抱起那箱海鲜追出去,电梯门合上,直往上冲。
电梯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一箱不知道是什么物种的海鲜。
“……”
等等,好荒谬。
简幸瞥了眼旁边的泡沫箱,有那么一瞬间,怀疑箱子里会不会根本不是海鲜,是什么报复社会随机谋害他人的手段。
转念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实在是太阴暗了,辜负阿姨的一片心意。
想了想,她点开某人的头像,拨过去一通电话。
“你在家还是在狗咖?”
拨通陈遂的电话,简幸没有含糊,直奔主题。
陈遂:“回家路上。”
“哦,大概要多久啊?”电梯到达十八楼,简幸没有出去,伸手摁亮十六楼的电梯键。
门合上,电梯下行。
“两个红绿灯。”陈遂声音平淡,“怎么?”
简幸把泡沫箱推到他家门口:“遇到一个热心的阿姨,送了一箱海鲜,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这种好东西我怎么能不和你分享呢?”
陈遂冷哼一声。
鬼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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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说着鬼才信的人最终还是站在自家岛台跟前,处理泡沫箱里的螃蟹和皮皮虾。
简幸把乌冬面从楼上抱下来,它坐在客厅中央舔爪子。噗噗没往卧室躲,只是趴在沙发旁边,缓慢地摇着尾巴。
保持距离,但又有点熟悉对方气味,忍不住想要试探的本能蠢蠢欲动。
“噗噗好像没那么怕猫了。”简幸洗完手,站在陈遂旁边,摘他拎回来的这串葡萄。
陈遂没抬眼:“它只是不怕乌冬面。”
他神色很淡,语气更淡。简幸盯着他看了会儿,弯腰歪着脑袋凑近,挡住他的视线。
“你心情不好吗?”她说,“和刚救下来的那只贵宾犬有关?”
陈遂微微歪头,视线掠过她:“没。”
她才不信,这么惜字如金。
撇撇嘴角,简幸视线一瞥,看见乌冬面跳到沙发上又跳到茶几上,发出咚咚声:“乌冬面,别在别人家胡闹。”
它往茶几上一跳,噗噗就立起来,伏肩,做出下犬式动作,左右窜了窜。
乌冬面从茶几跳下去,噗噗敏捷地闪到一边。
茶几上的玻璃杯不小心被乌冬面的尾巴扫到,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四分五裂,留下一地碎片。
简幸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扔过去一道凌厉的眼刀:“乌冬面……”
瞟了眼陈遂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贵吗?”
陈遂甩甩手上的水:“猜猜。”
“……”她哪敢猜。
舔舔唇,简幸打算找点东西处理这一地玻璃。
见她往客厅走,陈遂开口:“你别动,我来收拾。”
话落,她刚蹲在碎玻璃面前,噗噗突然惊慌失措地从她身后窜过,撞到她的尾骨。
失去平衡往前栽,她下意识伸手——
左手狠狠压在碎玻璃上面。
下一秒,血液渗出,染红透明玻璃。
陈遂见状一个箭步冲过来,捉住她的手腕把人拉起来,拎到水槽跟前,用清水冲洗伤口的杂物。他凝眸,眉头紧皱。
十指连心,刺痛感顷刻间以光速遍布简幸的全身。
“嘶——”
她吸气,下意识抽手,手腕被他紧紧抓住,动弹不了分毫。
陈遂瞥她:“反射弧出门跑马拉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