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红的人瞬间涌了出来,说她资历不够,说她没经验。
孟导不是没有被人吹过耳旁风,他当时的原话是:经验这玩意儿攒攒就有,但她那底子,给别人打下手浪费。她读书那会儿可是给那些个大师当徒弟,跑这儿来给你们端茶倒水?有这想法的,先掂量掂量自己。
言尽于此,那几个人即便心有不满,也没敢再放一个屁。
汪雨斓盯着简幸看了会儿,心想,没心没肺挺好的,烦恼少一些,快乐来的也比较容易。
尤其是在糟心事层出不穷的成年人世界里。
“那男的来了,孟导让我们去a3开短会。”简幸叼着吸管,举起手机给汪雨斓看。
汪雨斓看见孟导在群里也艾特了她,啧了一声:“到这儿来拍戏的还是伺候少爷的,一天到晚开会开会开会,这男的有霸总瘾去隔壁投资短剧演个爽啊,霍霍我们干什么,有病。”
简幸点点头:“嗯,有病。”
没有在群里回复收到,两个人直接去a3房间。
屋子里坐着的还是编导组熟悉的面孔,一个个被资本家折磨得眼里快要没有光了。
一众人在屋子里坐了半个小时,大少爷姗姗来迟。
开口第一句就是:“你们这群人谈过恋爱吗?改的什么东西!”
话音落下,回应他的是简幸喝完最后一丁点咖啡,吸管在空杯子里吸空气的声音。
呼呼呼——
空气回旋,在杯子里碰撞的声音格外突兀。
大少爷坐在圆桌一端,闻声看向简幸:“简老师没谈过恋爱吧?”
简幸抬眼:“谈过啊。”
大少爷撑着胳膊,往前凑了点:“那我想听听简老师的想法,什么样的心动深刻又不俗气。”
简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里有一万句脏话在滚动。
孟导这时候帮腔:“别为难她了,你看她这样子,明显没睡醒,人都是懵的。”
“我为难你了?”大少爷问。
简幸点头:“是有点为难,经验有限,我没有遇到过这么高标准的心动。”
大少爷:“……”
正常人在职场上不是要么不说话,要么打着官腔说不为难吗?她爽快直接得让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偏偏她口吻极淡,完全态度端正的陈述语气,他甚至找不出她找茬的证据。
汪雨斓急忙低头,压了压该死的嘴角,憋不住笑。
她真是一点也不惯着这位大少爷。
简幸摁灭ipad,把电容笔放在一边:“青春期心动的由头大同小异,重要的不是设定好的行为,而是暗流涌动和暧昧拉扯,要怎么从眼睛、表情、肢体表达出来吧。”
大少爷冷脸:“你是说我演得不好?”
“没有啊。”
“……”
坦然得让人无话可说。
扣在桌上的手机振动,简幸拿起来。看见是陈遂发的消息,她往后坐了点。靠在椅背,全然一副从这一刻开始桌上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
陈遂问她猫粮放在哪。
简幸:它吃完了?
不应该啊,她可是放了足足一个星期的量。
切换app才发现,喂食器里的存活已经亮起了红灯。这几天忙得天昏地暗,她时常分不清昼夜,都不知道过得是哪一天的几点钟。
陈遂秒回:它这几天运动量不小
简幸:猫房旁边那个白色的柜子,最上面那一层
简幸:猫粮和冻干的分量二比一
陈遂:好
想了想,简幸又打字,问他:你会给噗噗做小狗饭吗
陈遂:会
简幸:那如果可以的话……
简幸:我定一个闪送,你帮我给乌冬面喂点兔心和鸡蛋黄,兔心稍微剪一下,鸡蛋只要蛋黄
简幸:我可能一个星期之内结束不了出差工作,怕她吃猫粮吃顶着了
简幸:求求了
简幸:/流泪猫猫头jpg.
看着聊天框,等待陈遂的回信。无端的,比她交稿被毙还要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