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这位大哥!”陆瑾禾连忙说道,而后便领着阿福与乡勇头子一同进入了村落,在此中陈雷自然有些疑虑,但却被陆瑾禾驳回了。
入村之后,乡勇头子悄声说道:“你们跟在我身后即可,我会直接带你们去见那对夫妻!”
陆瑾禾会意,很显然,这村长应当是得了什么好处,才会如此坚决。
来到了一处普通小院之外,还未进入院落,陆瑾禾便听到里面的谈笑之声,听清楚了那声音之后,陆瑾禾便可以认定,这的确是陆予政。
没想到这陆予政不但能够受得了这里的生活,似乎还有几分怡然自得的模样,这让陆瑾禾稍稍有些惊讶。
还是应当说,有些人真可以将爱情当做粮食。
思及此处,陆瑾禾不禁想到了李棠安。离父亲陆渊回京之日已经不远了,其抵达京城之日,便是李棠安上门提亲之时。
“四小姐!”阿福一边唤了一声,让陆瑾禾从沉思之中醒了过来。
陆瑾禾微微点头,推开了柴门,那吱呀作响的声音让人牙酸,很显然,这对公子小姐在乡间生活的经验还有不足之处。
当陆瑾禾进入小院的时候,笑语声顿时停了下来。陆予政和莫诗予的视线同时投向了陆瑾禾,相比于莫诗予的惊讶,此时陆予政的眼神就要精彩许多。
“好久不见,予政兄长诗予嫂子。”陆瑾禾笑着说道。
陆予政冷声道:“不过才半月的功夫,这好久不见可说不上!”
莫诗予倒是对陆瑾禾多了几分热情,过来拉着陆瑾禾的手往屋里走去。
“一同进来吧!”陆予政对站在院子里的阿福说道。
要说来,阿福也曾经当过他的帮闲跟班,只不过,那段时间可算不上愉快,至少对于阿福来说是如此。
阿福微微点头,放陆瑾禾一个人在里面他的确是有些不放心,毕竟陆予政是有伤害陆瑾禾的前科。
“你们来这里,是想要抓我们回去?”进屋之后陆予政开门见山道。
陆瑾禾点头说道:“的确如此,如今太后已经取消了将军府与莫家的婚事,又兼之尚书令为人忠直爱国,太后也决定不做追究,二位既是两情相悦也不必如此躲藏。”
“父亲他原谅我了?”莫诗予下意识地问道。
陆予政身体一震,拉起了莫诗予的手,莫诗予给了陆予政一个眼神以示安慰。
陆瑾禾摇头道:“尚书令大人那边我不知晓,不过,你们选择在此时回去还算稳妥,镇远将军已击破蛮族,将不日回朝。”
陆予政露出了恍然之色:“难怪太后会放过我们,原来是二叔从边关归来。”
“虽是如此,但你此番作为太过荒唐,想要回尚书房恐怕是有些困难。”陆瑾禾开口提醒道。
这陆予政以往也是个醉心于名利之人,若是仕途断绝,的确是个不小的打击。
不过,是否能够重新起势,还得看他能够伺候好那位尚书令,对于拐跑自家女儿,败坏自己名声的陆予政,莫令君应当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诗予,你觉得如何?”陆予政将视线转向了莫诗予,其言语神态满是柔色,一点都不见之前的纨绔之气。
莫诗予沉吟片刻之后问陆瑾禾道:“此番回去予政真的无事?”
陆瑾禾十分肯定地点头道:“至少太后不会再追究此事,至于将军夫人,想来予政兄长有着对付她的办法。”
对付柳氏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老太太,如今镇远将军回归,老太太在府中的话语权只会是越来越大。
“虽说老太太能够让你在将军府有立足之地,但想来兄长之后也不愿意再如以往那样浑噩过活。”陆瑾禾开口道。
陆予政眼神微动低头道:“还请指教。”
“入赘莫家,听说莫家那位公子不慕功名,但尚书令却需要有人在他身边,之前予政兄长你可是深受莫尚书的器重。”
第177章 :交易
陆予政没有说话,虽说他一直以来都是依靠着将军府,但毕竟都是姓陆的,一旦入赘,那他作为大房长子的脸可就丢尽了。“以你所为之事,现在还去计较什么颜面之事,不觉太晚了吗?”陆瑾禾看出了陆予政心中所想,不禁嘲讽道。
陆大少爷在京城中的名声可与她这个陆四小姐差不多,都可以说是私德有亏。
但陆四小姐违背的是从中原传来的礼法,对于北燕来说,女儿豪放一点算不得什么。
倒是陆予政,仗着将军府欺压良善这样的事情可不止一次。
感受到陆予政心头的纠结,莫诗予将她的手附在了陆予政手上,这时候她只能以这样的方式给予陆予政支持。
陆瑾禾不禁在心头感叹,这还真是老天不公,这陆予政坏事做了不少,没想到依旧有如此女子喜欢他。
或者应当说陆家祖上积累的福缘太大,以至于能够以如此不合理的方式来庇佑后人。
莫诗予手中传来的温度让陆予政心神镇定了不少,他拍了拍莫诗予的手以示安慰。
“你能从中得到什么?”陆予政一脸严肃地看着陆瑾禾,“我们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到能够无条件地予以帮助,而我这人也有一个毛病,那就是看着别人得到什么,比我失去什么更难受。”
虽说眼下这气氛十分严肃,但陆予政这毫不遮掩的小气话还是让她忍不住扑哧一笑。
“做人到了你这样的程度的确是挺累的。”笑过之后陆瑾禾摇头一叹。
“真小人总要比伪君子好,如我们的少将军,明明自己想要拒绝这婚事却不主动开口,任由你这妹妹在其中作梗,还真是落得清闲。”陆予政的言语可谓嘲讽。
“若真要如此说法,那也不过是两厢情愿,兄长至少疼爱我这个妹妹,而我这个妹妹对他施以援手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陆瑾禾并未帮陆瑾霆申辩什么。
其实就算是陆瑾霆自己心中所想并非如此,但事实已成,辩解也无任何意义。
“其实真要问我能得到什么,那也并非是什么不可言及之事,莫小姐与我家兄长这桩婚事未成,再加上先前我与方家的婚事,此后向兄长求亲之人定然回掂量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