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柳氏就代替镇远将军府谢过王爷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家王爷很欣赏陆小姐的才华,特别是其在剧作之上的造诣,让王爷叹为观止,王爷希望此间事了之后,能够再邀请陆小姐到王府一叙。”
这话自然不是李棠安所说的,不过这也非言七胡编乱造,毕竟就算是摄政王,要去庇护镇远将军家的小姐,也需要一个“正当理由”,欣赏才华这样的说法能够让大家的颜面好看一些。
柳婉仪自然也明白其中道理应声道:“王爷的话柳氏已然记下,之后一定会让瑾禾去摄政王府叨扰。”言七没再多数,深深地看了镇远将军府内部一眼,入了这扇门,就算是摄政王也很那施以影响,只能祈愿这位陆小姐多福多寿了。
言七架着王府的马车离开,柳婉仪也松了口气。这言七虽只是摄政王的随从,但要论地位,与她相比也只高不低,毕竟是摄政王的亲信,其能量已经超过不少朝臣。
“走,我们回去!”柳婉仪的嘴角忽然勾出了一丝弧度,让侍奉在她身边的丫鬟小红打了个寒颤,她知道四小姐院里的知夏这一次恐怕很难活下来。
“住手!”看着已经被鞭子抽打得血肉模糊的知夏,陆瑾禾的心里涌现出可一股怒意。
又是这样,前世这群人还算客气,那是因为自己老老实实地朝着陷阱踩了下去,但如今,在确定了她不受控制之后,这群人的本来面目就暴露了!
“给我打,居然让自家的主子深陷危险之中,这是老太太的命令,我看谁敢阻拦!”红姑姑狐假虎威地指着知夏,她此时就是活判官,要断知夏的生死。
“我叫你们住手啊!”前世知夏是被陆清寒命令方府的爪牙活生生地打死在她面前,那股无力之感化为了愤怒。
红姑姑到底是老太太的人,执行家法的管家只迟疑了片刻,便继续挥动了鞭子。
只不过,他这鞭子并未麾下,人便被踹飞了出去。
此时的陆瑾禾红着眼护在了知夏身边,就像是一只护崽的母兽。
第19章 :再一次
这模样就连红姑姑也吓了一跳,陆瑾禾在府中一向顺服,怎的今日居然敢在老太太命令执行家法的时候动手!
一时之间局面有些僵住了,直到柳婉仪回到了院子里。
“小姐,你回来了!”知夏对着陆瑾禾挤出个笑容。
“我回来了,今天谁也不能动你!”说完这句话之后陆瑾禾盯着红姑姑,那感觉就好像是猛兽在打量着自己的猎物。
红姑姑的气势顿时弱了三分:“这是老太太的命令,这丫头让自己的主人陷入危险之中,这是该杀头的大罪,如今只不过是执行家法!”
红姑姑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声音也开始大了起来。
“看样子你们似乎不打算听我的解释了。”陆瑾禾深吸一口气,她的视线绕过了红姑姑而后落在了柳婉仪的身上。
柳婉仪不似红姑姑,在镇远将军离府镇守边疆之后,她本就是这府中的掌权人,一个下人的生死不就是她一句话的事情。
她是可以这场鞭刑停下来,但这似乎没必要。有摄政王在,动不了你陆瑾禾还动不得一个下人!
“继续行刑!”柳婉仪的声音冰冷得就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监斩官,“你们,把四小姐带回屋去,这场面女儿家看多了不好。”
“是!”四名家丁朝着陆瑾禾围了过来。
柳婉仪知道,镇远将军的一双儿女都是自小习武,此时朝着陆瑾禾围过去的家丁也是将军府中最能打的人。
只不过在这四人动手之前,陆瑾禾却先下手了,只见她一个前踏便侵入了一名家丁的身前。
将军府的家丁平日里都是使棒的,所谓一寸长一寸强。
但这样的兵器却有一个极大的缺陷,那就是近身作战。陆瑾禾看似瘦弱的身体此时爆发出来的一拳居然让一个近八尺的汉子差点倒下。
这还未完,借着周遭众人错愕的瞬间,陆瑾禾直接夺了那名家丁手中的长棍,而后一记横扫将其打飞了出去。
原来自己是会武功的!
陆瑾禾心里苦笑,前世在方府吃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折磨,让她的身体虚弱异常,别说将一根长棍耍得如此虎虎生风,就算拿扫帚都有些吃力。
还是别想了!陆瑾禾默默地提醒自己,现今已是另外一个自己,应当与过去诀别了!
“还有谁敢!”陆瑾禾一声大喝,颇有在战场之上一骑当千的气势。
毕竟是四小姐,就算陆瑾禾没有功夫,他们也会有顾忌,如今陆瑾禾的反抗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若是强行制服的话一定会伤了陆瑾禾。
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家丁再敢向前一步。
陆瑾禾眼角的余光偷瞄了知夏一眼,此时的知夏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情况十分不好,若是再纠缠下去,说不定会有性命之虞。
想到这里,陆瑾禾转过头来对红姑姑说道:“红姑姑,此番过错在我,我会亲自去老太太那里领受责罚,知夏这边就此揭过!”
红姑姑想要拒绝却见柳婉仪正猛的对她打眼色,显然是想让她应承下来。
“这是老太太的决定,既然四小姐如此说了,那红姑就去回禀老太太。”说完这句话之后红姑姑便转身离开。
红姑姑的离开让所有下人都松了口气,他们今日算是重新认识了四小姐,相比于之前懦弱的四小姐,眼前的这位四小姐才有将门之风,这也让家丁护院们想起了镇远将军。
将军府的护院们多时出于军中,他们见过镇远将军的武勇,他们依稀记得镇远将军其实是十分宠爱四小姐的。若是四小姐今日伤在了他们手上,将来被镇远将军得知,他们还真不知当如何自处。
陆瑾禾并没有去理会周遭各色各样的眼神,她丢到了长棍,把知夏背了起来,亦如当初知夏背着重病的她去四处求医。
“小姐,快走!”知夏一声呢喃让陆瑾禾强忍着的泪水涌了出来。
知夏是在一个十年前的某个夏日被她从街边捡到的,那时候是因为燕南发生了瘟疫,知夏逃难至此。
陆瑾禾此时依旧记得,默然跪在父母尸体身边的知夏,当陆瑾禾冲兄长的口袋里掏出钱,为她安葬父母之后,知夏终于哭了出来。
陆瑾禾记得那是知夏唯一一次哭泣,之后即使在方府遭受磨难的时候,知夏都是一副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