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将其收下!”许婉正色道,“不过,这世间人生百态,总会有适合自己的,不要因为受了伤而看谁都是坏人。”
“或许有朝一日我会明白这句话中的含义。”陆瑾禾发出一声叹息。
说完陆瑾禾站起身来,虽说镇远将军府那个地方她实在是不想回去,但只身在外口袋里也没带几个子儿,若是再耗下去也不过是拖累好人罢了。
就在陆瑾禾想要向许婉告辞的时候,却听一旁的卢宗说道:“这时候他们应该来了吧!”
“谁?”陆瑾禾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但随后便意识到卢宗他们和许婉不一样,是知道自己身份的,为了避免麻烦,这时候找好将军府的人过来是最佳的选择。
只不过,这对于她来说算不得什么好选择,却也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陆小姐,言七前来接您去摄政王府!”外面传来了言七的声音,陆瑾禾一脸诧异地看向卢宗,不管怎样也不该扯到摄政王府去啊,市井流言,若真相信了那才是真的傻。
很显然,从卢宗所为和身边的人对他的态度来看,这人应当不可能是那些听风就是雨的人。
“石头昨夜已经与那位言七打过交道了,他似乎一直在保护你。”卢宗开口为陆瑾禾解了惑。
但就昨日那场面,说是一直在保护自己,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要知道她昨天可是被两拨人抢如同货物一般争抢。
“石头的武功不错!”卢宗莫名地来了一句,让陆瑾禾有些不明就里。
“当时他察觉到还有另一拨人要对你动手,那位言七应当是去拦阻那位高手,至于陆小姐你,现如今可是四面受敌,情况不容乐观。”卢宗意味深长地说道。
陆瑾禾沉吟片刻好对着卢宗微微躬身道:“还请先生示下,瑾禾当如何才能够摆脱眼下困境?”
“摆脱眼下困境并不难,陆小姐您已经寻得了方法。”说话间卢宗的视线看向如同铁枪一样站在竹篱笆之外的言七。
这意思已经十分明白,攀上摄政王李棠安的确是好的破局之法。
“不过,有一件事情在下得提醒陆小姐,摄政王其人如今看上去是权势滔天,但也自身也处于危局之中,这人可攀,但不可近。”卢宗道出了最后一句提醒,而后不再说话。
陆瑾禾此时已经明白卢宗心中的想法,想要他们效命可以,但得先靠着自己的本事把眼前的难关先渡过再说。
陆瑾禾微微点头:“不知今后我可否再来此处?”
说话间她的视线转向了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许婉。摄政王的名头实在是太大了,她本以为陆瑾禾只是小门户的小姐,此时看来陆瑾禾应当属于权贵之家。
若非如此,也不会劳烦摄政王府来人到此迎接。
对于陆瑾禾的请求许婉犹豫了,卢宗的话刚才她也听到了,她不想去惹这个麻烦。
只是回想起昨夜陆瑾禾作噩梦时那无助的模样,许婉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语。
“若是陆小姐得闲可到此处来看看,当然,前提是是不嫌弃此处的饭食难以下咽的话。”
第16章 :躬身入局
这是一个极其善良的人,陆瑾禾在心头对于自己想要利用这份善良而觉得恶心,但此时只能做强颜欢笑。
“经过婉儿小姐的手,就算是野菜也能做出珍味来。”说完这句略带敷衍的话语之后,陆瑾禾没有再做逗留转身走出了屋子。
这里的氛围实在是太过温馨,让她忍不住沉醉于其中。卢宗的言辞让她明白,至少在除掉了身上的枷锁之前,这里应当是不属于她的。
孩子们怯生生地看着身披重甲的卫士,从这些甲士的装束来看,他们应当是守卫皇城的禁卫。
这让陆瑾禾苦笑不已,这位摄政王到底是想要把事情闹得多大,才会将禁卫都搬出来。
“小姐,请!”言七朝向小院外的华丽马车,并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瑾禾深深地看了言七一眼:“摄政王是何意?”
面对陆瑾禾的提问,言七的笑脸如常:“摄政王说了,陆小姐是他的朋友,对于朋友摄政王定然是不会让他受到伤害的。”
“是朋友则不会受到伤害,若不是朋友,那当如何?”陆瑾禾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的确她现在身处漩涡之中,一个不小心好就会被吞噬掉,但人总是要保留一些尊严才行。
这是她前世在方府时学到的东西,若是一再退让,只会让对手更加肆无忌惮。
当然,至少此时摄政王不应当是对手,而陆瑾禾不敢也不配当他的对手。
即使如此,她依旧不会任其摆布,这是底线。
“摄政王心胸开阔,不是朋友就是敌人这样的话他说不出来,不过,摄政王让言七带一句话给陆小姐您。”言七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只不过那温和的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可恶。
“什么?”陆瑾禾的气势也好没弱上分毫。
“王府的‘花中仙’糕点还有很多,若陆小姐不来,那本王就只能独自享用了!”言七学着李棠安话,却并没有鹦鹉学舌的滑稽,反而演出了几分威严之感。
只不过,这带来的话却让陆瑾禾有些哭笑不得,她现在都不知道该以何种面貌来应对摄政王府。
陆瑾禾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那破落的院落,许婉他们依旧站在院子里没有离开。
言七瞥了许婉他们一眼开口道:“放心吧,没有人会扰乱他们的生活,除非他们自己想要躬身入局。”
“我已入局?”陆瑾禾别过头来看向言七。
“那就要看摄政王好他如何说了,言七不过是一介护卫,理不了那么多事。”言七很干脆地回道,这让陆瑾禾明白,想要再从言七的嘴里挖出有用的信息,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陆瑾禾远远地对着小院众人躬身,而后缓步走向了马车。
“回城!”言七一声喝令,禁军护卫着陆瑾禾的马车好往城里行去。
“那位小姐到底是何身份?”在陆瑾禾离开之后许婉开口问卢宗。
“小姐,想必不久之后你就能够获知她的身份,或者说,其身份应当由她自己告知小姐。”卢宗的回答显然不能让许婉满意,其眉头微蹙,这让卢宗头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