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可以窥见压在冰冷佛珠下的炙热嗜血。
厨房
吃过晚饭后,祁念帮许姨洗碗,她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都差点打破价值几万的瓷器。
在祁念第n次手滑差点摔碎青花瓷盘的时候许姨终于看不下去。
夫人,她接过祁念手中的瓷盘,笑眯眯说道,您啊,天生就是享福的命,哪里做得来这些,快回去歇着吧,我来就行。
祁念自己就生的姝丽夺目,又嫁给傅聿深这样的顶级豪门掌舵人,哪里用做这些事。
许姨麻利洗完,转身发现祁念还站在原地。
她怔愣,夫人,您怎么还不去休息,一会儿先生该着急了。
祁念脸颊一红。
昨天他们那么大动静,许姨肯定听到了。
掩饰羞涩和尴尬,祁念轻轻问:许姨,您知道傅聿深以前的未婚妻吗?
知道啊,许姨一摆手,滔滔不绝,我在傅家待了很多年,是从主宅那边调过来的。唐小姐我不仅知道还经常见呢,哟,那叫一个漂亮,人也好,见谁都客客气气的,和傅先生也般配
忽然许姨意识不对,她赶紧看了一眼祁念,当着现在夫人的面说她丈夫以前的未婚妻可是大忌讳。
顿了顿,她马上找补,嗨,人呐,还是要看命,再怎么样,现在的傅夫人也是您呢
她叫唐什么?
祁念深色平静,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痕迹,一双美目静静看着许姨。
许姨咽了咽口水,手紧紧抓着身上的围裙,唐唐南茉。
唐南茉。
茉莉芰荷香,拍满笙萧院。
真是一个好名字。
不需要见到这个人,凭名字就能知道那是怎样一个女孩儿。
祁念浅笑,我知道了许姨,谢谢你。
祁念回到卧室发现傅聿深并不在,她抿唇,转身进浴室洗漱,直到吹完头发他还是没有回来。
没有听到车子的引擎声,傅聿深应该是在书房。
祁念走到三楼发现书房门口透出暖光明亮的灯管,他果然在儿。
敲了敲门,低沉矜贵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
门把手转动,厚重木门缓缓敞开缝隙,视线落到书桌前祁念一怔。
傅聿深一身黑色睡袍,头发半湿,高挺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他低着头姿态放松娴熟,右手握着一只做工讲究的毛笔。
傅聿深在练书法。
这个想法闪过的时候祁念惊诧。
傅聿深身为傅氏的继承人,从小接受的教育肯定是非常人能比的。
他不是那些败家子二世祖,傅聿深肩负着傅氏这个担子,一丝一毫也不能大意,他必定是有学识有修养的贵族。
这些祁念是知道的。
可他常年生活在德国,竟然会喜欢书法这种平心静气的东西。
傅先生,祁念抬步走进书房,好奇看着桌面上一张张的毛笔字,你竟然会写毛笔字。
而且她拿起一张写好的纸,竟然还写的这么好。
付傅聿深的字大开大合,笔走龙蛇,行的是颜筋柳骨之势,锋利锐气,王者之态跃然纸上。
应该是学了很久。
傅聿深没抬头,低声道:我外祖父喜欢,他说写毛笔字可以凝神静气,克制欲念,我就学了。
说罢他停下手中动作,抬眸,无框眼镜在灯光下闪烁着清冽的光,你要学吗?
祁念眨了眨眼睛,带着笑意道:我要学。
傅聿深锋利眉梢微微上挑,直身,他招了招手,过来,我教你。
祁念却突然向后退一步,清澈的眸中闪过狡黠,我有个条件。
傅聿深无奈,修长手指摘掉眼镜,他不紧不慢做坐下,仰头看着书桌前灵动瑰丽的女孩儿,傅太太,现在是我教你,怎么你还和谈条件。
祁念背着手,及腰长发逶迤身后,身上还散发着沐浴露的香味,听到傅聿深这么说,她向前倾了倾身子,那傅先生你同不同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