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行。”
见木哀梨没有头绪,他又补充:“就说说你在西南省生活的日子,我们过段时间也要去了,有想过吗?”
木哀梨淡淡道:“没什么好想的。”
“那时候也在市里,和海市京市差不多,离取景地很远。”他微微皱眉,“我妈生我的时候就查出病,生完没多久就走了,我爸也就那样吧,平时家里就阿姨和司机,但她们没活干的时候不怎么在外面走动,都在自己屋里呆着,家里没什么人气。”
周新水问:“就一个阿姨吗?”
木哀梨还在西南的时候顶天了十二岁,还是个孩子,父亲因为生意成天在外,怎么能放心只给家里安排一个阿姨。
“八九个,记不清了。”
周新水一怔,“八九个……家里也空吗?”
寻常人家家里或许都住不下这么多人,就算住下了也挤得不行,跟寂寥沾不上边。
木哀梨瞥了他一眼,“一百个人都空。”
周新水捂了捂脸,笑自己傻,是他以己度人了。
木家老宅不是一般的大,木哀梨父亲离世后,木哀梨签字把老宅租借给政府,后面开发成旅游地,人流量高峰期上千人也装得下。
七八个人在庞大的屋宅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灰尘,连角落都填不满,的确显得空荡。
木哀梨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想到哪里去了,“跟人多人少没关系,人再多,都绕着我走,怕我出事,惹上麻烦。”
周新水脸上笑容登时凝滞,眼里铺满了心疼,眼神迅速掠过木哀梨心口,手去找木哀梨的手。
他无言把指尖钻进木哀梨的指缝里,十指相扣时,木哀梨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睥睨道:“心疼我就不必了,我比谁都要幸福,我出生拿到的红包,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一辈子的积蓄也比不上。”
“不能这样算。”周新水顺势亲了下木哀梨的手,继续说,“很多东西,有钱也买不到,得不到,就不幸福。”
“谁要花钱买我的爱,他就如何也不能如愿。”
“我买呢。”
“不要钱,我倒贴,我带着我全部家当来爱你。”
周新水对着木哀梨脸又啃又咬,没两下就把白净的脸弄得湿红,木哀梨刚开始还忍一忍,见周新水没有消停的意思,直接推开他的脸,抹下脸上口水擦在他衣服上,“那来吧,正好你随狗姓。”
周新水:“?”
他瞪大了眼,“啊”了半天,佯装生气敞开风衣把木哀梨裹在里面,“跟狗姓就跟狗姓,天底下儿子跟爹一个姓的多了去了。”
木哀梨只笑不语。
他平时总冷着脸,偶尔笑,也淡淡的,但周新水看了就格外满足,木哀梨给他的笑脸比别人多得多,于是又吧唧亲了一口。
趁木哀梨嫌弃地躲他,他摸出一条vca的白金手镯,手指一按,手镯便扣上。
木哀梨抬起手来欣赏了两眼,没留意周新水又拿出了一条二十花长项链和五花手链,都是白金满钻,很衬木哀梨肤色。
“你自己选的?”木哀梨问。
他今天只穿了一件银白深v西装,项链调成y型,几朵四叶草坠在胸口,有几分曲径通幽的暧昧。
“是我选的。”周新水起初没理解木哀梨这个问题,见他微妙地盯着自己看,忽然明白了过来,“该保暖保暖,该时尚时尚,在我面前穿成什么样都无所谓,我都觉得好看,披麻袋都漂亮。但这个是要戴出去的,我不选好看点的,你怎么戴到外面去给别人看?”
见周新水竟然误会自己是在夸他,木哀梨心下觉得好笑,但又软心肠地没再提,“哦,我披麻袋只在你面前好看,在别人面前就不好看了。”
木哀梨总爱逗人玩,周新水早就摸清楚了,他也没打算在好不好看的事情上纠缠太多,哪怕他说不好看,谁会信?木哀梨的美有目共睹。
不漂亮这个词只有对不漂亮的人有分量,对木哀梨,只有两种可能,说话的人有眼疾,或是恋丑癖。
周新水吻了吻木哀梨胸口,冰冷的链条隔在他的唇和木哀梨的锁骨之间。
他说:“不许披麻袋给别人看,只能我看。他们什么身份,看什么看。”
“醋劲这么大。”木哀梨嘴上说着,眼里却不见嫌弃,轻飘飘的笑意浮在眼尾,手抚摸上周新水侧脸,手链噌地滑落到手肘上。
“是你故意刺激我的。”周新水蹭着木哀梨手心,“我以前也像你这么坏,后来被制裁了。”
“嗯?”
周新水兴致勃勃坐直身体,“在老家的时候放学早,我跟玩得好的几个同学一路回家,路过一家门口种了十几棵梨树,我怂恿他们偷梨,大家就把书包一丢,爬树,没几分钟里面出来了个奶奶,拿着杆要打人,他们从树上跳下去书包都没敢捡就跑了,我爬得高,没下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