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新水环视四周,意识到问的是自己,点头:“好看。”
“哪里好看?”
不一样磁性而勾人的声音钻进周新水耳蜗,小刷子一样挠着他,大脑头皮都酥麻了。
周新水一瞬不瞬盯着木哀梨。
“嗯?”木哀梨轻轻一嗯。
“哪里,都好看。”
木哀梨走近一步,道:“脸好看吗?”
周新水:“好看。”
木哀梨又近一步,“背好看吗?”
周新水抿唇,低低:“嗯。”
木哀梨虚着眼睛:“手呢?”
照片里露手的是周新水,周新水默了下,道:“也还行。”
木哀梨轻笑一声,突然贴近周新水,周新水心一跳,瞳孔骤然放大,往后一躲,却被木哀梨勾住衬衫。
“扣子系错了。”
一张足够漂亮的面孔放大数倍出现在你面前,你非但不会受到惊吓,还会痴痴地看着,仿佛被摄住心魄,目光流连忘返,湿漉漉的跟小狗舌头一样一寸寸舔过。
周新水屏息凝神,他能从木哀梨漆黑的眼睛里看见自己发痴的脸,也能感受到木哀梨的手指从扣子旁边钻进他衬衫里,刮着他的胸口,冰冷而润,玉一样的。
木哀梨又忽地抽手,转身走了两步,回头含笑:“你不会还等着我给你系吧?”
周新水严肃地摸着扣子排查是哪颗扣子害他丢脸。
他检查扣子时,沈玉书走到木哀梨身边,跟工作人员打声招呼,叫他们收拾好东西记得关灯锁门,随后便带着木哀梨下楼。
进了电梯,沈玉书问:“冲着你来的?”
木哀梨摆弄了下手机,随意道:“不像。”
沈玉书挑眉:“怎么说?”
“他没起来。”
“……行。”生理反应是最诚实的反应,这样看来确实是他看走眼了,但沈玉书还是纳闷:“他眼睛都看直了。”
“是吗。”
“没办法,咱大明星魅力太大。”
沈玉书捧场,本来以为木哀梨看上了,他寻思签下来好让木哀梨下手,但先是被拒绝,又听木哀梨没多大兴趣,也就没有撮合的心思,问:“天黑了,去喝一杯?”
木哀梨没拒绝:“妖精呢?”
“接了个现代片的妆造,今天试妆,应该也快结束了,我叫他。”
沈玉书说着就点开了微信,丢过去一个酒吧定位。
等周新水扣好扣子,一抬头,木哀梨已经消失不见。
他顿感恍然若失,环视摄影棚一圈,才能稍有些真实感,而非黄粱一梦。
摄影师已经收好了东西,周新水抄起剧本跟上。
“照片发我一份,哥。”
“你是哥,你是哥。”摄影师摆手,“p完才能给你,不然泄露了我要赔钱的,哥。”
也是,周新水没为难他:“理解,那你p完立马发我,行吗?”
“没问题,木哀梨的图都用不着怎么p,调个色就行,很快的。”
“那感情好。”
走出大楼,周新水跟摄影师道别,摄影师看了眼手机说主编给了两万辛苦费,他待会转给周新水,周新水满不在乎,刚坐上车,突然看见手上的剧本。
追悔莫及。
没悔多久。
一辆骚粉色车从地下车库上来,停在路边,沈玉书上了副驾驶,那车一转弯,开车的俨然是木哀梨。
纤长的手打着转盘,手腕上一只灵蛇手镯游动如龙。
周新水下意识跟着他们。
开到一半,周新水喃喃:“太变态了……”
然后继续尾随。
半个小时过去,两辆车停在了nightlight门口。
第6章
那么,好人先生。
木哀梨和沈玉书七点左右进去,八点半仍然没见出来。
车上放了本上半年的杂志,闲来无事,周新水又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专访内容倒背如流。
封面上木哀梨伏在礁石上,浑身是伤,深蓝色尾巴伤口累累,把周遭浑浊海水染成暗红。他抬起眼眸,望向杂志外的人,那眼中似恨似怨,更多的是无尽的痛楚和宏大而深沉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