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凝滞下来,把他肺里的空气都抽干,周新水缓缓把文件夹揣回怀里,想要说对不起,低头看见木哀梨垂下的手,又不受控,“手也行。”
木哀梨扫了对面男人一眼,淡淡道:“你给脸上个吧,再来纠缠我还扇。”
说完他往外走,路过周新水时,短而轻地打量他一眼。
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淡淡的,像是温热的水裹住周新水,瞬间就抚平了他的紧张,眉目都舒展开来。
等木哀梨擦肩而过,周新水用力闻,那味道却已经消失不见,他面露遗憾。
“你有病吧!”
剩下那个男人见木哀梨离开,终于忍不住骂这个买保险的。
要不是这个人突然闯进来,他挨了木哀梨一巴掌,正好跪地抱着木哀梨腿卖惨装可怜,纠缠不休,情侣之间这些都无所谓,但多一个陌生人在现场,碍于面子,他只能让木哀梨走,这一巴掌算是白挨了。
周新水也低声喃喃:“我有病吧……”
太有病了。
怎么能脑子犯抽到这个地步。
艺人一怔,没想到卖保险的还挺有自知之明,一肚子火没地儿发,忿忿地在沙发上坐下,长腿一伸,有些颓废。
这艺人叫翟开诚,十八岁,刚进圈,长相英俊,是饭圈喜欢的奶狗款玉面小生,两个多月前被公司带去酒局,跟了木哀梨。
作为木哀梨大粉,这些信息周新水一清二楚,群里刚传开时他还闷闷不乐了一晚上。
而现在,因为失恋而颓靡不得意的变成了翟开诚。
周新水窃喜。
很坏,他暗想,行动却更恶劣。
直接在翟开诚对面坐下,探头问:“朋友,这是怎么了?”
翟开诚怪异地看他一眼。
“不管有什么矛盾,动手打人都是不好的习惯,看看你脸上的印子,想来力气不小,一点也没收着。你长得这么帅,打坏了多可惜,要给脸上个保险吗?”
翟开诚咬牙:“不用,谢谢。”
“不买也没关系,你们这是怎么了?你跟我说说,我嘴严,绝对不往外传。”
翟开诚上下扫视他几眼,似乎有些犹豫,张了张口又闭上。
“这也真是的,打人不打脸,那人怎么能往脸上招呼?”
翟开诚半信半疑:“你不认识他?”
周新水薄唇微张:“啊?”
“你们干推销的这么忙?”
“是啊,整天上蹿下跳,还要受人白眼。”周新水在伪装销售这事上还真有些天赋,又问:“那你要来一……”
“不买。”
“不买也行,你跟我说说你们这是发生什么矛盾了。”
翟开诚看他两眼,相貌并不出挑,至少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丢进去人都找不着,但还挺和善,看着没什么心眼。
他突然想起木哀梨,长相一等一的好,脾气却那么差。
翟开诚冷哼一声:“矛盾?哪有什么矛盾,我被甩了。”
嘴角不自觉上翘,被他强行压下。
“人之常情。”
翟开诚睨他。
周新水改口:“我的意思是,天底下被甩的人多的是,我们也只是其中两个而已。”
“你也被甩了?”
周新水捂着胸口:“把我关在门外,不准我进门呢,你看我这黑眼圈。”
又要卖保险,又被关屋外,翟开诚可怜地看着他,“那你是挺不容易的。”
翟开诚安慰他:“肌肉练得不错啊。”
“上学时候的老本,现在都没多少功夫练。”
显然翟开诚也就说说,并不多上心。
他本来就不是弯的,遇到木哀梨之前连暧昧对象都没有一个,一上来就谈到木哀梨这个极品。
“我不比你好得到哪里去,跟他谈两个月,连家门都没让我进一次,每次都发消息到酒店,我是他点的鸭子吗?说要我我就得送上门,说不要我我就得彻底消失,哪有他这样薄情寡义的人?”
他家里也算中产,刚进圈,还一股子傲气,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听着确实像鸭子,周新水疑心情报有误,其实木哀梨不是在谈恋爱,是包养小情人?
“分手就拿资源堵我的嘴,我是图他的资源吗?”
眼前闪过翟开诚挨了巴掌后那副愤恨又屈辱的神情,周新水默道这人睁眼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