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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发这些也是想让赵旻来美国找他,也想让赵旻关心他,偏偏,赵旻不闻不问,也没有拉黑他,由着他做跳梁小丑。
现在,轮到赵旻对着空荡的对话框了。
“工作上的事,还是走邮箱吧,赵总。”江意语气平淡。
他在赶客。
虽然这行为幼稚得像小学生,可他乐意。这些年他受的,赵旻该还。至于赵旻什么感受?不在他考虑范围。
赵旻受挫以后会不会再发微信,也不是他考虑的事情。
江意看着赵旻沉默起身,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唇角扯出一个冷笑。
游艇靠岸时,澳洲的夜已沉静。
江意站在港口,月色下的海边格外宁静,带着惬意的凉风,目光所及,不远处就是悉尼歌剧院,上面映着彩灯光。
可他没有去看一场演出的心情。
因为,他约了李一贺。
看着赵旻欲言又止的模样,江意提出了告辞。
车辆很快驶入一座庄园,大门敞开,夜来香的味道迎面而来,这里常年举办酒会,热闹非凡。
李一贺俯身替他拉开车门,“宝贝。”
“少腻歪。”江意瞥了他一眼,“怎么着,今天办什么场子?”
“几个老朋友了。”李一贺凑近些,语气拈酸带醋:“和你一块在游艇上的那个男人,什么时候找的。”
江意冷下脸。
李一贺识趣地举手做投降状,“是我管得多了。”
他走在江意面前,替他开着门,“几个国内的朋友,没什么生人,诶,有位博后,跟你一个本科毕业的,你俩估计有话题。”
“不过不是你这专业的。”
这些日子,悉尼夏雨连绵,日式石子路上沾着青苔,泥泞湿滑。
李一贺二话不说脱下西装外套,铺在江意面前的石子上。
江意眼皮都没抬,踩着昂贵的定制西装走过,他可不喜欢泥泞弄脏他的裤脚。
走到廊下,江意才屈尊纡贵地开口,“什么专业?”
“化工。”
江意顿住了步伐。
“哪一届的?”
李一贺思索了一会儿,说:“18届吧?”转而,他又说:“不太确定,反正他拿了咱国内的最高奖,我记得他吹过nb,说是论文送到了上面,要不是他还没毕业,不然直接能定杰青。”
国内最高奖。江意不确定是哪个方向的,他也没多问,只记得,那年赵旻是准备参加一个竞赛。
门在这时被推开,喧闹声浪涌了出来。
李一贺踏入的瞬间,厅内静了一瞬。
“李少。”那群人抬眼招呼道,“怎么才来啊。”
李一贺漫不经心地说:“接人。”他朝着众人介绍道:“江意,年纪轻轻双学位硕。”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江意脸上,带着审视和惊艳。江意神色淡淡,寻了处沙发坐下。
混进李一贺圈里的没几个等闲之辈的,不是地方上顶尖的二代们,就是京城里的公子哥,他们之间的聚会也多是交换信息资源。
“王奇,你俩校友。”李一贺举着酒杯示意。
江意这才看到外圈沙发上坐的王奇,他肥头大耳的戴了副银框眼镜,大大咧咧的坐着,还揽着位金发碧眼的洋妞,他听着李一贺的话,立马应道:“李少,那还真是巧了。”
旁边的男人瞧着王奇打趣道:“贺儿,来得晚了,刚才王奇还吹他呢竞赛事儿。”
“他也就这点人生高光了。”
王奇推了推眼镜,“嗨,惭愧,那论文创新点没写好,只接到了麻省的硕博连读,我嫌太远就没去,给全奖也不去。”
众人哄笑一团。
江意只觉得李一贺指间的烟呛人,皱眉:“别抽了。”
李一贺眸间闪过一丝亮光,他压低声音,说:“关心我了?”
“难闻。”
李一贺委屈地把烟熄灭了。
江意懒得搭理,听着他们开始聊投资,他们没什么技巧,却掌握着比技巧更重要的信息差。
“那不是现在要转农业科技创新吗,风口在这儿呢。”
“现在国内做这一块的除了新开的那几个,成熟的就是风合了吧,董事姓什么来着。”
“姓赵还是刘啊,我爸见过他,说挺年轻的,手腕也厉害……不是咱这圈儿里出来的。”
“前几年有人想吞了他公司自己玩,没一个动得了。”
众人杂七杂八地聊着赵旻,江意五味杂陈,现在就是这一群人联合起来,恐怕也不是赵旻的对手。
这些年,赵旻走得不易。没背景没靠山,做出来的成果也未必守得住。心烦意乱间,江意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贝母扇子,扇起了风。
酒会结束,快要接近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