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窗台上那盆蔫了吧唧的向日葵,说:“这是送给我的吗?”
江意得意的炫耀,他说:“我养了好久,喜欢吗。”
“有点蔫……”
赵旻那边似乎传来些声响。
江意还没开口。唐瑞瑞提起脚边的笼子,说:“兔子,送给你。”
江意回过神,瞧着窝在笼子里的兔子,雪白白的滚成一团,手指轻戳了戳,“好肥。”他拿着笼子朝着赵旻晃了晃,说:“好看吗。”
赵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单身狗毫无反应,江意心下不爽。
送走唐瑞瑞以后。
江意脑海里不断回放,唐瑞瑞魂不守舍地望着赵旻的模样,心里堵得慌。
他不满地说:“我女朋友今天看你了两眼。”
赵旻蹙着眉:“我没看她。”
“可她看你了。”江意语气强硬起来,“以后她再来,你不许下楼。”
赵旻破天荒回了一句:“幼稚。”
江意冷着脸不再理他,抱着他的兔子上了楼。
他在楼上折腾了几个小时,搭好兔子窝,将小家伙放了进来,还起了名字叫糯米球。搁一会儿就要跑去看一眼。直到凌晨洗漱时,他发现糯米球蜷在窝里,浑身发抖。
江意脑袋一空,还来不及思考,他冲到赵旻门前,敲着门。
门很快开了。
赵旻显然是刚沐浴完,浴袍仓促系着,敞开的v领半隐着紧实的腹肌,发梢水珠滚落,随性间透露着难以言喻的性感。
“怎么了?”
“兔子生病了。”
赵旻轻轻叹了口气,说:“我看看。”
他接过这只不断发抖的兔子。手指轻抚着兔子腹部,“吃多了,喂点药就好了。”
“真的?”
“骗你做什么?”赵旻将兔子轻轻放在桌子上,翻找着药盒,“我养过兔子。”
他看着赵旻熟稔地抱着糯米团喂着药,心才稍稍放了下来,卧室里十分安静,只有一盏暖灯笼罩着赵旻的侧脸,没有戴眼镜的赵旻,眉眼之间轮廓柔和了许多,竟比往日里多了几分温柔。
“帮我戴下眼镜。”
江意一时未反应过来。赵旻微微俯身,双眸直直望向他。
赵旻身量极高,即便低着头,江意仍须微仰,才能对上他目光。
“发什么呆?”
江意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将眼镜架在赵旻耳后,慌乱间,他避开赵旻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的凸起的喉结。
摘掉眼镜的赵旻,收起那副禁欲模样,竟然透出一丝陌生的野性。
赵旻依旧专注地替兔子揉着腹部。
“赵旻。”
“嗯?”
“这是我女朋友送我的兔子。”江意莫名其妙冒出了一句。
“知道了。”赵旻的动作顿住了,随即把兔子放回他怀里,语气恢复疏离:“抱着你女朋友送你的兔子回去吧。”
“你……”
“还有什么是你女朋友送的?”赵旻语调平静,“我尽量避开。”
尽量避开?
那现在这又算是怎么回事。
江意冷眼看着一言不发的赵旻。倘若当年他们是和平分手,倘若赵旻曾对他存有过一丝情意,他或许会对这人生出半分怜悯。
可他们不是。
商务车继续行驶在国道上。
车里静得出奇,江意戴上耳机,肆无忌惮地和felix打着电话。
felix懒洋洋地说:“怎么了。”那边键盘声不断传来,他说:“在做毕设呢宝宝。”
“现在才做。”江意不满地说:“等你博士毕业都要到什么时候了。”
felix语调上扬:“初稿都过了。”他藏不住事,说:“我和爸妈已经说好了,我毕完业去重庆。”
江意懵了一瞬,不可置信地重复道:“你要来,重庆?”
“是啊。”
江意一时之间消化不掉这些信息,明明几个月前,他还因为felix毕业去向和他吵了几架。如果他要来重庆,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不能再拖了。
他确实还没做好,彻底回归家庭的准备。江意对家这个词有些恍惚,如何和一个人维持长久的关系,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课题。
“我们再商量吧。”江意语气平静。
“如果来重庆的话,”他继续说:“给我发航班号,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