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上班摆烂可以,但是不能真带着学生摆烂,甘霖自诩自己还是有点责任心的,至少要把手头的这两个学生带好。
但是光是一开始的示教和批改作业都够甘霖喝一壶的。
甘霖第一次不想承认自己在中医这个领域有天赋,明明他规培时很简单的事情在现在就推进的异常困难,为此他已经焦虑到又开始失眠,大半夜不睡了躲在卫生间里抽烟,一抽就是半宿。
而晏行秋每天学校公司两头跑,空闲时间还要完成学校的作业,累得晚上头一沾到枕头就合眼,丝毫没有发现甘霖的不对劲。
甘霖也不想因为这一些小事都打扰晏行秋,毕竟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就要到音乐节了,他不想影响晏行秋的心态。
日子这样一天天过下去,直到舟故一通电话打到晏行秋这里时,晏行秋才知道甘霖低血糖晕倒了。
“啊?我现在马上过来,是他上班的医院吗?”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晏行秋捂住手机听筒跟钱姐说了句我对象住院了后连外套都没顾得上拿转身就跑。
雍城的十月已经不那么暖和了,晏行秋只穿着一件短袖跑出来,阵阵秋风打到他身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他也懒得管。
在出租车上他想给甘霖发个微信问问他现在情况怎么样,点开对话框才发现他们已经三天没有过聊天记录,最近的一条还是甘霖提醒他降温,让他出门的时候穿个外套再走。
舟故的微信来的后知后觉。
【中医院体检舟医生】:甘霖醒了,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没吃早饭低血糖。
【中医院体检舟医生】:我没和甘霖说我告诉你了,你也别说是我说的,他不知道我知道你俩的事。
【。】:好,麻烦你了。
【中医院体检舟医生】:小事,你直接去他办公室就行,这会他应该不在诊室了。
晏行秋住在甘霖家并不是个秘密,更何况晏行秋来医院给甘霖送过不少次饭,舟故的诊室就在甘霖对面,他只要不是个傻子都猜的出来两人是什么关系。
而且甘霖在医院除了舟故也没什么说得上话的朋友,不然他早上晕倒芷兰也不会找到自己这来。
晏行秋在往办公室走的时候刚好碰到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去诊室的甘霖。
甘霖见到晏行秋先是一愣,然后微微笑道:“你怎么过来了?现在你不应该在之鱼吗?”
“我不应该过来吗?”晏行秋反问。
甘霖脸上甚至还没有恢复血色,再加上他本身就白,在医院惨白的灯光下一照甚至都分不出来他是医生还是病人。
他一愣,随后说:“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晏行秋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每天早上走之前都会给甘霖把早饭做好放在桌子上,等回来时碗筷也已经洗好放回到橱柜里,所以他下意识的以为是甘霖吃掉了,要不是今天突然来这么一哆嗦他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你是不是很久没吃过早饭了?”晏行秋问。
不然他想不到甘霖会低血糖的理由。
“也没有很久……”甘霖眼神飘忽不想看他,甚至直接上手推了晏行秋肩膀一下,“好了你别挡在这里了,我学生还在诊室里,已经耽误了半个小时,再耽误要记我旷工。”
晏行秋任由他推自己一把,说:“甘霖,我们是在谈恋爱吗?”
“你疯了?”甘霖压低声音,注意到这个走廊没什么人之后才开口,“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个,你生怕自己不会出意外是吗?”
“不怕,我就是好奇。”晏行秋盯着甘霖的眼睛,就和当时在民宿的院子里那样,“我自认为不管怎么做,至少我都会比闫文舟那个人渣强不止一星半点,但是我……”说到这里他停顿了,后半句话在他嘴里转了好几个圈,怕说出来甘霖不痛快,但是不说自己又想不明白为什么。
“但是我……”晏行秋皱着眉,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哭腔,“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不能像是爱闫文舟那样多爱我一点呢?”
晏行秋总要承认的,他缺失了甘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环,等今年再和甘霖重逢时,甘霖已经变成大人,不再是他印象中那个永远嘴边带着笑,穿着蓝白色校服的高中生。
所以他只能追赶,拼命地追赶。知道甘霖嘴挑就去学做饭,一日三餐变着花样给甘霖往好吃了做,知道甘霖失眠就想尽各种办法让他早睡,哪怕只是比之前早一两个小时。
他会乖乖听话,会努力赚钱分担甘霖的压力,也想着有一天能和甘霖并排站着,不再是被甘霖护在身后的小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