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一同在宾客名单上的萧鸣休,直到如今仍没有出现。
婉转悠扬的背景音乐覆盖窃窃低语的人声,在开阔的室内响起,台上的两位主人公在众宾客的注视下开始交换订婚戒指。
依着心里所想,沈故知朝左右看了两眼,发现单独前来的萧杞天正在人群后排和秦氏的几个长辈交涉。
其中一个沈故知认识,是秦氏当下最年轻有为又极富盛名的年轻beta秦故。他和母亲是好友,隔一段时间便会来家里拜会一次。
听说就是他,一手操持了萧鸣休的信息素修正手术。
身旁突然传来“啪、啪”的清脆声响。
沈故知扭回头来,愣了一瞬。
他忍俊不禁,凑到阮其灼耳边悄声说:“哥捧场的有点让人意外了。”
他说完将手里空了的杯子放到桌上,趁着余音,也手掌开合鼓了几下。
眼见台上二人鞠躬致谢后,阮其灼才看向他:“你以后结婚我也会这么捧场的。”
沈故知有些意外,但还是笑开了花:“八字还没一撇呢,我可不想在哥之前结婚,我还想当哥的伴郎呢。”
他插科打诨,虽然很早以前就听阮其灼说过他对结婚没有念想。但连风流多情的秦炀都一改往常扎入婚姻的漩涡中去,表面无情的阮其灼想法更改的概率只会更高。
沈故知还是很期待的,最后和阮其灼在一起的那个人会是谁。
阮其灼放下双手,他没回话,转身。
沈故知跟着一起。也是这会才发现,刚还在几米开外站着的萧杞天竟然不在了。
他愣怔了片刻,寻到席位一屁股坐下,转而却注意到本该在他前方落座的阮其灼脚步并没有停止。
“哥要去哪儿?”沈故知仰着脖子问。
阮其灼回身,从兜里掏出烟盒晃了晃示意。
随后便脱离人群而去。
阮其灼循着安全出口指示牌的方向,经过宾客用餐区,通往休息区。
休息区有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做接下来主家敬酒的准备工作,见他出来都闻声看了过去。
阮其灼无视,继续往前走,左拐进入接近后门的侧通道。
他找了个靠窗空气流通的位置,窗外有颗树叶凋零枝干光秃的树。
他掏出打火机,将烟点燃,思考自己今天来这里干嘛。
萧鸣休。
答案呼之欲出。
他噙住烟尾,吸入一口。
他又想起两年前萧鸣休离开零城时的场景。
天色刚泛起鱼肚白,机场出发层的玻璃外还蒙着一层薄雾。
周围是早起赶飞机的旅客,拖着行李箱的滚轮声、广播里温柔的登机提示音交织在一起。
登机前萧鸣休走近了他。
“我们很久没有这样面对面讲话了吧。”他说,“阮其灼,我叫你来就是想在走之前确认一件事情。”
呼出的白雾在空中出现,又很快消失。
萧鸣休将遮住下巴的围巾压下来,稍弯了腰。
阮其灼记得自己当时有些怔住了。
“你亲我一下吧。”萧鸣休这样说。
他这时才抬起眼,看到年轻alpha眼睑下垂,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睥睨。
他没动。
萧鸣休又说:“有人说我喜欢你,但我不承认,你亲我一下,我看看有没有感觉。”
萧鸣休的眉骨生得极高,眼型偏长上挑,说这话时嘴角习惯性地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萧鸣休接下来闭住了眼,眼睛里藏着什么也看不出了。
阮其灼捏紧了拳,盯着他合紧的唇缝。
他又思考了会儿,踮起脚尖后却歪了下头,亲在萧鸣休冰凉的侧脸上。
萧鸣休很快睁开眼。
他当时却没敢看他,萧鸣休的表情如何在他脑海中自然也是一片空白。
“没感觉。”
阮其灼只记得他这样说,随后便将围巾圈紧,像是不想看到他的脸似的,转过身快步走远了。
两情相悦?
阮其灼微微抬头,烟雾顺着喉间缓缓吸入,再从他微启的齿间随着呼气的频率慢悠悠地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