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家里唯一一扇紧闭的房间。
秦炀虽然有些好奇,但为了不被阮其灼赶出门去,还是尽力忍住了自己强烈的探索欲。
秦炀进去浴室。刚进去又冒出个头来,朝阮其灼吹了个流氓哨。
“就算再饥渴也别偷看哦。”
阮其灼侧目看他,眯了眯眼,秦炀就是故意的,脱了上衣,开半扇门露出了一大片麦色的肌肤。
“滚进去。”
秦炀撇撇嘴,又钻回浴室去。
水流声淅淅沥沥,秦炀心情似乎很好,用哨音吹出一连串愉悦的旋律。
阮其灼躺在沙发上,抬头看向头顶漆黑的天花板,迷蒙的思绪在混沌的空间里缠作一团。
遇见秦炀在他二十岁那年,是他最落败的那年。
和秦炀的初见是在医院。
耳边心电监护仪的滴答不断,床榻散发的消毒水味还混杂着从四处而来的馊饭菜味儿,整治他的医生还很年轻,见到他时却满是哀痛的神情。
“年纪轻轻没必要想不开。”
医生简单说了一句,随后开了医嘱给他。
病症是不可逆的创伤性腺体损毁。
最直接的后果是,信息素微弱、腺体灼烧触痛,发情期时病情症状明显,通过性行为带来的强烈神经刺激是最直接、有效的疏解手段。
阮其灼脑仁抽疼,在如此狼狈的时刻,特别想丢掉一切厚重的包袱,顺从本能让自己轻松一点。
阮其灼眯起眼,尖利的指甲在发烫的手心留下一大片红痕。
本安静的。
本该放肆沉沦的。
门后却突然传来叮咚的声响,是陆洛言回来了。
第46章 空间扭曲
阮其灼吃惊地站起身,刚看清人脸就被醉酒的陆洛言一把抱住。
男生身上带着刚从外回来的冷彻气息,一言不合就钻在他脖颈之间:“好想哥哥,哥哥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阮其灼呼吸不大自然,他移开了些,看着陆洛言问:“不是说不回来吗?怎么.......”
话还没有说完,浴室房门突然从内打开。
阮其灼哑了片刻。
秦炀刚洗完澡还湿着头发,他刚才在里面就听到声响,如今出来瞧见大门前如久别重逢的情侣般亲密贴在一起的两人时,并没表现出多么明显的震惊,反而扯了扯嘴角,说话时对着阮其灼。
“怎么?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喜欢上了多人运动?”
试探性的信息素触碰到对方再折返时有股强烈的厌恶感,陆洛言眸里全是敌意,这人是个alpha。
陆洛言:“你是谁?”
秦炀毫不介怀,对着浴室反光的玻璃门整理头发:“其灼没告诉你吗?”
顷刻间,带有明显针对意味的alpha信息素从身后袭来。
秦炀拂动额前头发的姿势停住,他咬紧牙关,没想到这看着年轻的臭小子信息素威力这么大。
两股信息素交织,对冲的压力在他们彼此身上有或大或小的压力,但对尚处于发情期的omega而言,这种压力直接异变成了让他浑身颤栗、双腿发软的蝽药。
阮其灼心里暗骂了一声,撑着一旁的沙发靠背才勉强稳住身子。
“再这样两个都出去。”他语气有些恼怒,说话的音量却不高。
陆洛言攒紧手,将信息素收回,他转过身,面对阮其灼时软了神色:“哥哥他是谁?”
男生压着眉,语气并不带责问,好像在竭力压着心里的恶劣情绪,反拉着阮其灼的一只手腕,有些不安地在他凸出的腕骨上轻轻摩挲着。
“就个朋友。”阮其灼回复,还是那句话,“你不是要聚会吗,怎么回来了?”
在他刚说完,陆洛言本含期待的眼里瞬间暗沉下来,仿佛被朵裹挟着海水咸湿基调翻涌而来的浪花完全淹没。
阮其灼微蹙了下眉,他心里有些矛盾。
一部分的他清晰地认识到陆洛言如今的失落是由自己造成的;一部分的他却萌生出奇怪的困惑感,甚至觉得陆洛言应该早就了解到自己是这么自私又薄情的人。
在旁看戏的秦炀本不想这么急切地刷存在感,但阮其灼的脸色太差了,他为什么要这么为难?
秦炀夹在嘴角的笑不自觉收敛了点,他又看向陆洛言,这个能让阮其灼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