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栢柔看了他一眼。
“最开始只说去便利店和咖啡厅,就算真欠了好多钱,酒吧鱼龙混杂的,倒也不是非选择加这处吧。”
她低声腹诽,虽然年龄尚小,但万事看得门清。
陆洛言没说话,看着手心上的血豁口被擦净后,由陈栢柔贴上了一个粉嫩花纹的创口贴。
“好了。”陈栢柔吐了口气。
自家老哥就是那种冲动易怒、处处惹是生非的性格,她也不指望他挑中的好兄弟会温顺自持,平常多听人劝告一点。
昨晚喝得烂醉,今晚虽然有所好转,但还是苦着脸,不止手上带伤,瞧他那表情还活跟受了情伤一样。
闷嘴葫芦撬不开话。陈栢柔闲得没事情愿多看几本小说,才不想去管他们这些半熟青年的感情纠纷。
左右搞不出多大的麻烦,就算真发生了什么事,学习成绩优异又长相姣好的陆洛言,总会比自己的那个蠢哥哥要得势一些。
更何况他还是个世间难得一见的超优质alpha。
她自认为有理地轻啧,将东西收起后放回原位,随后便拿起抱枕,将遥控按键再次点开,聚精会神地投入狗血偶像剧令人欲罢不能的痴迷中去。
叽叽喳喳的谈话声充斥整个客厅。
陆洛言眨了眨眼,站起身刚到卧室门口,陈栢厉突然黑绷着脸冲了出来。
他喘着大气和陆洛言对视片刻,强忍着气恼问他。
“你还记得前两天兄弟们商量着,要在成绩出来前找机会聚一次的事情不?”他一口气说完。
陆洛言点了点头,揉了揉酸累的脖颈,走到卧室的沙发椅上坐下,不明白他是又受了什么刺激。
陈栢厉面上愤愤,还带着些难以置信地哼了一声:“真是搞笑,本来就是同学聚会,顾嗔歌竟然说有我他就不来?!”
他满是无语地摊了摊手,气得脖颈都有些泛红。
陆洛言:“他自己和你说的?”
“当然不是。”陈栢厉撅嘴,抱着床头的便便玩偶一屁股坐在地上,“陈伟杰过去问,他就是这样回的。”
“你让陈伟杰去,怎么不让我去?”
陈栢厉闻言立马抬了头:“就咱俩这交情,顾嗔歌不是立马就能猜出来是我让你去问的。”
他口不择言,说罢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然将托付人去打探顾嗔歌去向的事情,暴露了个精光。
陆洛言叹了口气。
“刚毕业你俩就闹矛盾,这冷战都多长时间了,有这硬气的时间还不如服个软......”
“凭什么我来服软?”陈栢厉提高音调,“我说的本来就没错,你们两个都是学神,就我一个菜鸡,肯定和你们去不了同一个大学。”
“从小一起长大又怎么了,最后不还是要分道扬镳。”他面上带了些委屈,“说的什么怨我矫情,其实就是看不惯我,觉得离得我远远的才是好事。”
陈栢厉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在朋友面前说这种话,谁能不生气。
更何况,就他和顾嗔歌如今暧昧不清的关系而言,是不是简单的朋友还说不定。
陆洛言撑起下巴稍眯着眼:“我觉得他应该没有那个意思......”
“怎么没有!”陈栢厉怒道,“这两天都不来主动找我,只顾跟着白铃跑东跑西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俩才是好兄弟呢。不就是学习成绩差不多被安排的做了几天同桌,那能跟我比嘛......怎么就敢因为他朝我发火,你不觉得顾嗔歌实在太过分了吗?!”
高考前模考分组,学业水平相当的被安排坐到一起。
好像就是从那会儿开始,陈栢厉变得喜怒无常,还总是因为一些或大或小的事和顾嗔歌闹些脾气。
陆洛言心底了然,虽然觉得陈栢厉搁这说这些是纯属犯浑,但还是好心帮他思量对策。
“大家都是一时气话,要真想让他来,要不你委屈委屈,就别去了?”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听闻他这鬼主意的陈栢厉霎时瞪大了眼,轻呵了一声,“凭什么我不去。”
我不去看他和白铃双宿双飞,谈天畅饮?
陈栢厉黑绷着脸,偏过头生些闷气。
人总是很难扯下脸面去做些自认为丢人的事。
陆洛言体谅他,舔舔唇有些乏力,也不再逗人,直接转过身去瘫躺在座椅靠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