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后知后觉发现呀呀在角落里盯着他俩看。
回酒店的路上,呀呀牵着张应秋的手,一蹦一跳地走,走着走着突然咧嘴傻笑,像发现什么神秘宝藏似的抬头看张应秋:“奶奶,我跟你说!”
张应秋低头:“说什么?”
呀呀嘿嘿笑了两声:“我看见小陆亲爸爸了!”
“小陆以前还哭呢,说他惹爸爸生气,说爸爸不要他,我让他跟爸爸道歉,要说对不起,再亲亲爸爸,那样爸爸就不生气了,爸爸现在真的不生气了!是我教他的,我厉害吧!”
张应秋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脸:“你个小鬼头。”
陆鸣刚开始几天睡得多,现在状态好起来后就开始睡不着了,晚上陈越依旧躺在沙发。
沙发正对着病床床尾,陆鸣都不用起身就能看见陈越,他盯着睡着的陈越看了很久,接着缓慢起身,动的时候会扯到伤口,还是有点痛,但他好幸福。
陆鸣下床,扶着床边把手慢悠悠走到陈越身边,憋着口气在他旁边坐下。
原来只要受伤,陈越就会心软。
陆鸣觉得这一刀真的很值,早知道被捅一刀陈越就会心软,他都不用白费这么多时间了,他自己捅自己都行。
说到底,陈越还是在意他的。
如果不在意,怎么会骗他?
如果不在意,怎么会生他的气?
如果不在意,怎么会关心他的安危呢?怎么会冲他发脾气,扇他巴掌呢?
他都不会跟别人发脾气,也不会扇别人巴掌。
反正就是在意他的。
陆鸣扬起嘴角,偷偷凑近,在陈越耳边那颗痣上亲了一下。
比三年前在车里的那一次还要紧张。
只是那个时候陈越装睡,这个时候陈越没装睡。
他睁眼看见陆鸣的脸在自己眼前放大吓了一跳,但不敢动,生怕碰到陆鸣伤口,只能任陆鸣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一下。
等他嘴唇离开后陈越才悠悠开口:“陆鸣,你是不是有病。”
陆鸣不管,他知道陈越现在不敢动他的,于是胆大包天地用舌尖舔了一下他嘴角。
陈越眼睛瞪大,也确实没敢伸手,但他要生气了。
说话语气都低沉下来,盯着陆鸣说道:“滚回病床上去躺着!”
陆鸣立马应声:“好。”
然后又慢悠悠地起身,慢悠悠地转动身子,慢悠悠地抬脚,再皱一下眉,走一步“嘶”一声。
他才走出去一个小臂的距离,陈越就起身站到他身边:“扶着我。”
陆鸣乖乖伸手扶着他,挪动脚步回到床上。
陈越给他盖上被子:“别再起来了。”
陆鸣好像没听见他说话,看着他说:“我爱你。”
陈越动作一顿,没有出声,陆鸣接着说:“我好爱你。”
他以前也说过这句话,陈越一时有些恍惚,眼前这个陆鸣,好像和之前那个没什么两样。
陆鸣伸手去够陈越的手,勾着他指尖,语气严肃又认真,他说:“我爱你,陈越。”
如果是在以前,陈越会亲吻他,会说我也爱你。
但现在,他不太说得出口。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陆鸣拉着的手,半晌后才轻轻应了一声:“嗯。”
陆鸣有些心酸,也有些恨自己。
在医院住了将近半个月,陆鸣才出院。
只是出院后他还是需要有人照看,缝合的伤口得按时擦药,不能剧烈运动,不能提重物,他不请保姆,也不请护工,陈越原先想着在他住的酒店隔壁开间房,住的近一些好照看,但这提议被老妈驳回。
出院第一天她张罗着要陆鸣住进家里,说家里吃住都方便,住酒店没法做饭,外面的饭都不好,不能给病人吃,各种莫须有的“罪名”往外卖头上安,陆鸣在边上附和,最后如愿地把自己的行李让人送到陈越家。
家里陈智住一屋,老妈住一屋,陈越和呀呀住一屋,压根没有多余的房间能给陆鸣睡,陆鸣高高兴兴看着人把他行李拿进陈越房间,又垮着脸看陈越把他自己东西拿到陈智房间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