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通俗一点就是,程樾对他们未知的曾经耿耿于怀。
季淮堇出身名门,龙章凤姿,多年笔墨的熏陶下,一身书香气息蕴含着无限的个人魅力,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套用现在流行的一句话就是,他只要站在那里,就有无数人喜欢。
程樾当然也是。
若不是真的喜欢,又怎会三番五次的跟他纠缠不休。
说见色起意也罢,日久生情也可。
恍然惊觉,才发现不知何时早已将他放在了心底。
所以,在他感情最浓烈的档口,看见苏星沉穿着睡衣站在他面前时,说不介意是不可能的。
程樾面色平静,眼睑低垂,任由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语气不咸不淡:“所以,你觉得你很无辜?”
从他们发生意外到今天为止,也有半年时光,对彼此当然有些了解,如果说他很在意边界感,那么季淮堇的底色就是冷情。
倘若没有他曾经的放纵,苏星沉又怎么敢肆无忌惮的越界。
月色渐浓,不同于城市的喧嚣,农村的夜晚格外安静。
黑暗中,季淮堇轻笑一声:“是我的问题。”
他挺起腰凑上前,轻轻在光滑娇嫩的下颌上咬了一口,力度不轻不重。
“但是,程樾。”
垂在身侧的手被人握住,放在胸前,像是不知道疼痛般,不管不顾的用力按下去。
“你总要给我认错的机会。”
昏晦的暗光下,季淮堇那张温雅的面容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幽深的眸光紧紧的逼视着他。
程樾只觉得灵魂都在颤栗。
苏星沉的故事很简单,也并不是所谓的白月光。
季淮堇16岁孤身来京城,彼时身边只有一个林书杨。
入学后恰好跟早上一年学的苏星沉同班,同处一个圈层,京城的人对南方神秘的季家,充满了好奇心。
苏星沉家世好,长得漂亮,从小就讨人喜爱,偏偏在这个清冷俊逸的人面前失了手。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少爷,顺风顺水的人生绝不能出现意外,于是他铆足了劲想要让季淮堇的目光也追随他。
勤勤恳恳的努力了两年,终于在高三的时候,让这朵高岭之花眼里有了他,誓师大会时主动跟他搭了两句话。
那一刻,苏星沉的虚荣心达到了顶峰。
老家的房子很小,床也很小,两个大男人躺在一起肩并着肩,轻易就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程樾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声音波澜不惊:“就这么爱上了?”
两人的距离极近,季淮堇侧身,一点点将他攥紧的拳头掰开,接着顺势十指相扣。
唇角轻勾,撩人的笑意响在耳边:“我的爱有那么廉价吗?”
切,那谁知道!
程樾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
如果说那是青春期的萌动,倒不如说是季淮堇偏执的误差。
之前就说过,因为家庭的原因,让季淮堇特别在意偏爱,苏星沉两年的追逐,确实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不过,苏星沉自诩已经拿下了他,当即调转方向换了目标,继续自己的攻略事业。
看着他对别人如出一辙的笑容,让宁缺毋滥的季公子,只觉得这个人脏透了。
听到这里,程樾顿了顿,冷硬开口:“所以,你还是对他有了好感。”
季淮堇用力扣着他的手,不让其挣脱,说话的语气中充满着无奈:“程小樾,那时我才17岁,你总要允许我走过岔路。”
硬说有好感也不尽然,只是刚升起了好奇心,却发现那只是一只套着漂亮外衣的苍蝇。
程樾无言:“……”
看来确实给他恶心的够呛。
知道了他心里的想法,程樾坏心眼的提醒道:“他还穿了你的衣服。”
还有鞋子!
妈的,他都没穿过几次!
季淮堇突然撑起身,覆在他的上方:“吃醋了?”
他低沉的嗓音季带着冷冽的质感,气息却烫的人浑身紧绷。
程樾滚动喉结,探出舌尖想舔唇,结果被一直紧盯着他的人察觉,毫不犹豫的攥住,卷着它肆意勾绕。
恒温的空气骤然升高。
季淮堇勾起白色t恤下摆,细细摩挲着健瘦的腰身,舔舐着脆弱的耳骨。
“衣服扔了,房子我也不要了。”
陷在情·欲里的程樾陡然惊醒,他没听错吧?
季淮堇肯定了他的不可置信:“很惊讶吗?”
衔着金汤匙出生的季公子,从来不会委屈自己。
苏星沉足够金贵,可照样不敌季淮堇的与生俱来的孤傲。
程樾还没从有钱人这种大手笔的刺激中回神,耳边又传来更炸裂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