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怎么能顶着这么漂亮的脸,这么可爱的声音,说出这么冷冰冰的话!
从前的自己成了回旋镖,扎的他满身都是。
他捂着胸口,不知是气沈卿是木头,还是气从前的自己是蠢货。
“那是以前……”他艰难地说着,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现在不一样了。而且……而且我们不止亲过的关系,昨天的事,温泉池的事,你都忘了吗?”
他说着说着,像看负心汉似的。
沈·负心汉·卿淡淡地望着他,再次用他从前说过的话堵他,“好朋友,互相帮助,你也说过的。”
陆时隽差点吐血。
回旋镖扎的他千疮百孔,他摇摇欲坠,又极其的不甘心。
“卿卿,从前的我是蠢货,我眼睛瞎了,我猪油蒙了心,我脑子坏了!”
狠起来,把自己都骂的狗血淋头。
陆时隽又道,“我现在知错就改,你给我一个机会啊。”
沈卿很烦。
他压根就不信陆时隽说的那些话。
梦境里的事情很多都在现实中出现了,他不敢赌,何况这么多年,就因为亲了一口,不小心滚了一次床单,就能突然醒悟爱上?
沈卿不信,更没有自信到他有这么大的魅力,以及……他没有勇气,他不信这样的事情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暗恋者从来不是什么有勇气的人,有勇气他早就明牌了。
陆时隽现在咄咄逼人,就像是逼着他向梦境里的故事一样发展。
那么,他同意了,以后呢?
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把自己骂的狗血淋头,说自己猪油蒙了心,才会觉得爱上他?
沈卿悲观的眨了眨眼,“陆时隽,一周的时间还没到,你现在催什么?你好烦啊,我要给你扣分。”
一句‘你好烦’,让陆时隽彻底呆滞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僵着身体,那么大一只alpha,鼻尖猛地发酸,牙齿也狠狠地咬紧。
屋子再次变得安静,可这份安静却变得诡异。
两人谁也没动,谁也没在说话,就这么僵持着,但又谁都没有离开。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沈卿觉得自己坐在椅子上腰酸背痛,坐不住了,这才站了起来。
他一动,陆时隽突然心头一慌,神色剧变,连着信息素也开始不受控制的暴涨。
他就这么死死地抓着沈卿的手腕,表情隐忍又疯狂。
“你去哪里?”
“卿卿,你不要我了吗?”
沈卿停下脚步,表情淡淡,“我没有不要你,我累了,我要去休息。”说到最后,这家伙就跟人机一样,还是这么紧握着自己的手腕,沈卿无法,只能咬牙道,“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昨天做了什么事?我是人,陆时隽,你就跟牲口……我们……”
骂到最后,陆时隽做得出来,沈卿都骂不下去了。
有那么一刹那,沈卿都觉得自己会死在公司,太恐怖了,这人就是疯子。
劈头盖脸一顿骂,倒是把陆时隽骂清醒了。
他都忘了,自己七年前为了跟他做朋友,潜伏了多久。
陌生的同学,关系不和的同学,死对头,到最后关系又急速转变,成为好友。
沈卿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当初小巷里的那些混混,如果他不在,自己能轻而易举处理掉。
苦肉计不管什么时候都非常有用,他不过是让人在脑袋上砸了一下,小班长就吓得脸色惨白,双眼通红,最后还跑来抱他。
他不知道,他的一个拥抱,让陆时隽亢奋的一晚都没睡着,结果单纯的小班长还以为他是疼的,为了照顾他,特意请假,在医院端茶递水。
陆时隽都快感谢那群小混混了。
他顶了顶腮,想到昨天公司发生的事,意犹未尽,食髓知味。
“我们什么?”他顺着他的话反问,手却悄然地扶着他的腰,与昨晚的疯狂相比,这会儿的陆时隽温柔的就像个绅士。
沈卿气的想把人甩开,但他动作幅度一大,腰就酸的不行。
算了,都是他害的。
沈卿自暴自弃,索性就让他伺候着。
“陆时隽。”他瞪了他一眼,“非要我说出来?我不信你昨天耳朵聋了。”
陆时隽被他瞪的没忍住,嘴角都翘了起来。
他也是蠢。
跟自家卿卿生什么气,反正人就在自己身边,站着伺候是伺候,跪着伺候也是伺候,只要还能让他在身边伺候,其他都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