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动静,让陆时隽情绪紧绷,表情微变,以为他要醒过来了。
黑暗中,他就这么一眼不眨的盯着他。
一开始的心虚,还想着等会儿要怎么措辞解释,到中途开始转变,兴奋,期待他睁开眼,看着他如何在自己怀中。
可惜,陆时隽等了许久,沈卿也只是换个更舒适的姿势。
确切的说,是更暧昧的姿势。
之前,总是陆时隽单方面的抱着他,沈卿一无所知地被他抱着。
现在,沈卿回过头,脸颊在他胸口蹭了又蹭,像小猫咪似的,接着,又把手搭在他身上,恨不得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
被回抱住的那一瞬,陆时隽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他的宝宝,好似给了他回应。
***
次日清晨。
沈卿一觉睡到自然醒,舒服的被窝,以及鼻息间让人沉醉的信息素,让他忍不住毛孔舒张,快乐地想贴贴。
他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意识后知后觉,等他像吸猫似的在陆时隽身上吸够了,这才终于反应过来。
自己的床上,怎么会有这么浓烈的龙舌兰信息素。
他猛地惊醒,然后,眼睛都瞪大了。
两个人,就这么无比暧昧的抱成一团,从动作来看,主动的一方还是他。
沈卿整个人都惊悚了,手忙脚乱地要出被窝。
陆时隽早在他醒来的那一刻就跟着一起醒了,他不动,就是在等他的反应,如今,又怎会让他轻易逃离。
沈卿喜欢当缩头乌龟,那他现在,龟壳都给他打烂了。
以后想缩,也只能缩到自己的怀里!
“宝宝,别动……”
“今天周末,我们再睡一会儿懒觉。”
慵懒地声线,像是还没睡醒,沈卿就像毛绒玩具似的,被他抱的更紧了。
大早上,沈卿一个成了年的omega,身边还躺着标记过他的alpha,很快,一些他不想面对的事情,就这么突然发生了。
沈卿身体一僵,他怕陆时隽察觉问题,还微微弓身,试图离他远一点,然而被窝就那么大,陆时隽又那么霸道,本就存着心与他亲近,要更近一步,沈卿的反应,简直就是送上门的福利。
“宝宝……”
喑哑磁性的嗓音在沈卿耳边炸开,他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下,不愿面对现实的他,声音软的可怜,还带着几分祈求,陆时隽当时便不受控的更近了一步。
“怎么了宝宝?”
沈卿被他猛地抓住,身体绷紧,眼眶都不受控地红了几分。
“陆时隽!”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又无比艰难,“你松开!”
陆时隽慢条斯理地睁开眼,深邃的眼眸,里面没有半分睡意,他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他,目光贪婪,声音又带着蛊惑的温柔,轻笑道:“宝宝,没关系的。”
“你上次帮了我,我们这么好,礼尚往来,我也帮你一次,好不好?”
他一口一个宝宝,一口一句礼尚往来,听得沈卿都快疯了。
谁家礼尚往来,是这样往来的?
“不行。”短短两个字,像是从紧绷的喉咙里挤压出来,沈卿眼尾都湿润了,“我暂时、我暂时不用你帮。陆时隽,你……别让我生气。”
他结结巴巴地说着,语气里全是疏离。
陆时隽沉下脸,手中的力道却是故意用力了一分。
下一秒,耳旁响起了一声细弱的惊呼。
陆时隽眯了眯眼,嗓音哑的厉害,“宝宝,你要这样说,我就生气了。”
“还是说,宝宝你嫌弃我?”
沈卿被人狠狠抓着,无法动弹,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大有他敢说,陆时隽就敢不客气。
眼眶的水汽越聚越多,白皙的肌肤也越来越粉,最终,理智在龙舌兰信息素的冲刷下,一点点丧失。
“宝宝,告诉我,我是谁?”
沈卿不受控地抓着陆时隽精壮的臂膀,眼泪都滑下来了。
“陆……陆时隽。”
陆时隽唇角溢出一点笑,又道,“宝宝,陆时隽是你的谁?”
沈卿泪眼朦胧地望着眼前的人,眼泪让视线变得模糊,身体的反应,又让他有种耳朵隔着一层水膜,他无助的望着对方,又努力分辨他的嘴型。
后来,陆时隽又问了一遍。
一模一样的话,他勉强看清陆时隽的口型,鹦鹉学舌似的张开水润的嘴唇。
“宝……宝宝?”
陆时隽动作一顿,这个称呼,并不能让他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