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不意味着,她愿意为了保全学校名声死在这里。
如果傅决真的想要杀她,她也会鱼死网破,将这里的消息传递出去。
不论灵网上是否会掀起风波,背地里一直观察她那位,就不可能让她死在这。
不然这么多年的棋局,白下了。
你是仗着岳长老给你撑腰才敢对我如此不敬?
林雎:您没有任何证据就将我掳来,我难道应该毕恭毕敬?
她本就算不上多尊师重道的人。
她选择了岳长老作她的老师,并不是因为目光多长远或者对灵师院多向往,不过是岳长老对她好,段执又给了她一截雷击木,她投桃报李罢了。
可真要论起来,岳长老虽然送了她不少东西,但两人真正相处却没有多久,并没有培养太多的感情。
中原学院学风接地气,她在灵师院待着也很舒服,可这不代表她就对这个学校的所有老师都心悦诚服,毕恭毕敬了。
这些年,她独自一人摸爬滚打,既要不落下功课,也要赚钱养自己,除此之外,她做得最多的事情,是一遍遍辨别人心。
人心这种东西看多了。
也就很难对别人产生信任感了。
傅决把她抓来,可以说是毫无理由的。
她却不认为自己就该承受她毫无理由的针对和怒意。
林雎其实知道,灵师院的老师们很快就会赶来,自己寄人篱下,应该先服个软。
但是从经脉破碎到现在,她一直在压抑克制自己的情绪。
她难道不知道经脉破碎之后的路有多难走吗?
她难道就能真的对那些嘲笑和针对不为所动吗?
她难道愿意在灵墟隐藏自己的身份不和昔日的好友相认,一直忍受这些苦难和挫折吗?
她不愿意。
她心中翻腾的火焰已经具成岩浆,稍有不慎就要喷发而出!
深渊在她的脑海里发出蛊惑的声响:这就是人类,这就是人性啊她抓走你真的就只是因为忌惮深渊吗?她就没有任何私心吗?要不了多久就是小三千大会了,傅因是道院的种子选手,她这时候输给你,未来还有什么资格争取小三千大会的资格?
闭嘴。
林雎将深渊重新压制。
但剧烈的头疼依旧让她显出几分平素很少显露的戾气。
傅决长老,你可以试着杀死我,甚至可以对我动刑,但是我这个人睚眦必报,但凡我在这里受到了任何伤害,我都会对中原学院产生质疑,对中原学院的师德产生质疑,我甚至会怀疑你们谎报牺牲人数,谁知道那些人是不时被你们莫名其妙囚禁怀疑之后杀死了,并且,我会将我的质疑,全都上传到星网上。
邬期将岳长老送给她的桃符放在了地上。
那里面藏着一砚帝屋墨。
帝屋:有木焉,名曰帝屋,叶状如椒,反伤赤实,可以御凶。
世人大多只知帝屋抵御凶邪之名,却不知道它更大的隐藏作用:一丝空间规则。
帝屋乃天帝居所内神木。
神明所到之处,百无禁忌。
帝屋制成的墨,也有了此类效果。
林雎只要愿意浪费一点帝屋墨的墨水,制成一张传讯符,即便是中原学院的院长来了,也拦不住它飞向哪里。
你竟然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傅决难以置信,她不敢想象一个学生竟然会用学校的名誉,甚至多年来用鲜血与牺牲筑起的名誉来威胁老师。
如果她知道,林雎压根不是山海界的人,也不在中州长大,大概就能理解了。
就像去国外旅游,听外国人对外国人的侵略历史,她作为游客,再如何听导游讲解,也不过是多点唏嘘罢了。
没有深入,谈何共情。
更何况,林雎本就是一个将自己的感情收束得几乎没有缝隙的人。
林雎平静道:这是你逼我的。
傅决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