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雎现在的力量,连筑基金丹都不是对手,这一点修为的凡人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腕骨破碎的同时,他眼泪鼻涕失禁糊了一脸,疼得跪倒在地:啊啊啊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啊啊啊!
林雎松开他,踩在他打滚的身体上:张坚。
张坚一愣,被鼻涕糊住的嘴都张开了,你认识我?
林雎微微弯腰:问你一件事,你为什么要杀张鱼。
我张坚疼得还在抖,脸色却闪过疑惑和愤懑,你、难道是为了那杂种来的?
林雎一脚踩在他另一只手腕上,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那就是个杂种!根本不是人!我为什么不能杀?
张坚懦弱求饶的面孔,反而因此生出了胆气,练手腕的疼痛都顾不上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和怨恨:你为了他捏碎了我的手?
林雎也很差异他的疑惑与理所当然,我不能为他捏碎你的手吗?
他是怪物!张坚强调着:人和妖生出来的杂种!这种怪物在哪里都是我想杀就杀!你凭什么为他报仇!你也是怪物吗?!
林雎还没说话,其他几个躲着的街溜子也像是找到了胆气。
你最好放了我们!要是被人知道你帮这杂种说话!绝对饶不了你!
杂种比畜生还不如!我们杀了他,连律法都不会惩治我们,你凭什么找我们麻烦?
如果你不放了我们,我们就告诉其他人你也是怪物!
林雎冷眼看着这群本来还恐惧不已的少年,瞬间从弱势者挺直腰杆,化身为高高在上的制裁者。
仿佛,这群普通人遇到的不是一位能对他们生杀予夺的修士,而是砧板上一条任人宰割的鱼。
这一切的转变,仅仅只是她问了一句张鱼的死因。
林雎突然觉得这一幕很熟悉,也觉得这一幕有些可笑。
她松脚,往后退了几步。
一个都别留。
钦原刚刚飞出来,云乐乐就拦住了。
它抱着胸,绷着脸:你看不起我?
林雎:你杀孽重会影响轮回。
云乐乐:我都在这里五百多年了,我在乎轮回吗?
它转头看向张坚几人,瞳孔又通透的红色变得猩红。
好久没杀人了,正好让我好好玩玩。
它飞冲向张坚,白痩的小手化为实体,长出长而尖锐的指甲。
救
张坚只发出一个音节,就被撕碎了脸颊。
接下来的,死法也都差不多。
从头到脚,没有一块好肉。
林雎站在洞口看着,神色安静而平和。
最后一声惨叫消失时,夜色也悄然降临。
走吧。
云乐乐飘到林雎旁边。
林雎走到张坚的身体旁,捡起那张掉落的纸条。
【追债名单,欠债人:张三、李四、王五
受雇于丹穴城九车赌坊[盖章]】
这是什么?
云乐乐不认识字,飘在一边也看不懂。
林雎:用来追债的。
云乐乐倒是知道追债是什么意思,不感兴趣地收回了视线。
见林雎将纸条收好,云乐乐也没多问:回去吧。
一人一鬼回到山神谷时,里面正玩得开心。
祙跟着一群小鬼捉迷藏,猼訑在一边看着,那少年也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看起来挺开心。
云乐乐停了下来:山神姐姐设置了结界,能找到这里的,除了得死在这附近,还必须是心性纯善的人。
林雎:张鱼确实不是个记仇的。
云乐乐看了眼林雎,沉默片刻后,问:你是不是要离开这里了?
林雎诧异:你怎么知道?
你们这些外来人,到这里都只会待一段时间,实力越强走得越早,你在这里这么久,已经很奇怪了。
林雎:我是要离开了,不过我不是有卷轴吗,会经常来这里的。
云乐乐:经常是多久?
林雎:我也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