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几只里智慧最高的凶兽,蛊雕语气很不赞同:这非常危险。
林雎:我会注意的。
蛊雕想到在幻境里看到的画面,迟疑一瞬,还是答应了下来。
幻境被破,这座山坡就可以自由出入了。
林雎走出护门草一公里开外,等待了一会儿,才重新回去。
张柳儿依旧站在树后,她不解林雎为什么明明可以离开,还要再次尝试进入幻境。
她在这里待了很久,之前进入幻境的那些人,全部死了。
只有风林姐姐活了下来。
她好奇怪。
可不知为什么,看着她这看似平静的表情,她却说不出阻拦的话来。
林雎:柳儿,幻境什么时候会出现?
张柳儿:一般是一刻。
林雎:谢谢。
张柳儿纠结了许久,还是没忍住好奇:风林姐姐,你为什么这样做啊,这里的阵法很危险的,之前的人被幻境魇住之后,都没活下来。
林雎温声问她: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你还在这里等着呢?
张柳儿想也不想:因为我想爹娘。
林雎:我也很想他们。
时空再次变换,林雎调整好情绪,再次跟着父母重新经历了那一天。
车祸来临之前,她站在驾驶座的窗外,睁大双眼看着父亲张合的嘴:总有一天
火舌吞噬得太快,林雎根本听不到父亲后面的话,只能通过口型勉强判断读音。
再来一次。
再来。
再晚一点。
最后一次。
不能再来了!你神识已经受损,继续下去会伤害到你的身体的!
蛊雕急得拍打翅膀,不论如何也不愿意林雎再继续。
您明明就知道,不论再来多少次,您父亲那句话他都说不出口的
蛊雕的声音渐渐消失,它发现树隙里的月光照到了林雎脸上,明明干干净净,可总像是多了水痕。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说得没错,是我有点失去理智了。
林雎冷静下来,在原地沉默片刻,找了个位置坐下,闭上眼睛:我休息一下就好。
张柳儿和蛊雕四目相对。
张柳儿其实听不到蛊雕说话,但她看得懂表情,知道这时候最好是保持安静。
没过多久,林雎就站了起来,脸上再也没有异样:柳儿,我现在要将你的骸骨挖出来,你给我指一个大约的位置吧。
张柳儿走到一小片护门草周围:就在这里。
林雎蹲下身,认认真真用锄头挖着土。
没多久,就找到了一个发黑的头骨。
是我的脑袋!
张柳儿走到林雎身边,看起来非常高兴。
林雎又将她的其他骨头挖了出来,她的衣服大多已经腐蚀,唯有手腕上的银镯子还在。
这是我娘给我的。张柳儿告诉林雎:你将它摘下来给我娘看,她就知道了。
林雎点点头继续挖,很快遇到了阻碍。
不能挖了。张柳儿说:一个人只能带走一副尸骨,你若是碰到了其他尸骨,会再次激发这阵法的。
林雎抬头:还是一样的幻觉吗?
张柳儿摇头:我不知道,我没看到人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