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本宫要常来!就在你这儿吃!那些送来送去的,路上耽搁,风味都差了!”
苏瑾禾心头一跳。
常来?
这……
不容她婉拒,恪嫔已经自顾自安排起来。
“红绫,记下了,以后隔三差五,本宫便来景仁宫用膳!嗯……也不必太频繁,免得旁人说道。就……三天,不,两天来一次!”
她想了想,又补充。
“放心,本宫不白吃你们的。蟹啊料的,本宫让宫里送来!你这小茶房缺什么,也只管开口!”
林晚音站在正间门内。
听着外头恪嫔兴致勃勃的安排,又看了看苏瑾禾沉静的侧影,心中五味杂陈。
瑾禾似乎又用食物,把这位麻烦的娘娘,拴得更紧了。
这是福,还是祸?
就在这时,院门外似有人影探头探脑。
是个面生的小太监,瞧着像是哪宫跑腿的,正伸着脖子往里瞧。
目光好奇地落在石桌上那盘显眼的炒蟹和吃得正欢的恪嫔身上。
恪嫔背对着院门,未曾察觉。
红绫却看见了,眉头一皱,正要出声呵斥。
却见苏瑾禾不动声色地,将温酒的小泥炉拨弄了一下,炭火“噼啪”轻响。
恪嫔闻声回头,恰好撞见那小太监窥视的目光。
她柳眉顿时倒竖,“啪”一声将银签拍在石桌上。
“哪来的没规矩的东西!鬼鬼祟祟看什么?滚!”
她声音清脆响亮,带着惯有的蛮横。
那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脸一白,头一缩,瞬间跑得没影了。
恪嫔余怒未消,哼道。
“这起子小人,最是讨厌!闻到点香味就跟苍蝇似的!”
她转回头,对苏瑾禾道。
“苏姑姑你也是,脾气太好。以后再有这种不相干的在门口张望,直接打出去!报本宫的名号!”
苏瑾禾垂眸应道。
“是,谢娘娘回护。”
恪嫔浑然不觉自己无意中又替景仁宫挡了一波窥探。
她的心思很快又回到了美食上。
将盘中最后一点蒜酥碎末都用蟹肉刮了吃完。
意犹未尽地咂咂嘴,接过湿帕子慢慢擦手,忽然问道。
“苏姑姑,这炒蟹的蒜,为何这般酥香金黄?与本宫平日吃的蒜味截然不同。”
苏瑾禾便细细解释了蒜末裹粉油炸的诀窍,以及火候的把握。
恪嫔听得津津有味。
她虽十指不沾阳春水,但对这些厉害的窍门似乎颇有兴趣。
又问起蟹的挑选。
苏瑾禾便将清晨掂量蟹的那些门道一一说了。
“……青壳白肚,金爪黄毛,眼亮螯健,掂在手沉甸甸的,翻过来脐圆饱满,隐隐透黄,便是膏脂丰盈的好蟹。”
恪嫔听得点头。
“想不到吃个蟹,还有这许多学问。比听那些嬷嬷讲规矩有意思多了!”
这一日下午,恪嫔竟在景仁宫消磨了近两个时辰。
吃了蟹,喝了酒,又拉着苏瑾禾问了半天各地吃食的奇闻。
自然是苏瑾禾斟酌着,将前世所知的一些风味特色,化作“古书上记载”娓娓道来。
恪嫔听得目眩神驰。
时而惊叹,时而追问,仿佛发现了全新的天地。
其间,又有两拨人“路过”景仁宫。
一拨是某个低位妃嫔身边的宫女,说是来借花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