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顾母给心疼得,眼角直抽抽。
可林晚星是在为家里干活儿,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她要是批评她,左邻右舍还不知道怎么嘀咕呢。
顾母只能忍着,眉头拧得死紧,后悔自己不该让林晚星干劈柴这种力气活儿。
林晚星用袖子抹了把汗,一脸惭愧和委屈:“妈,对不起……我、我没干过这个,力气小,总找不准劲儿……我看建锋劈得那么轻松,以为不难呢……”她说着,眼眶还有点红,“我再试试,我肯定能学会!明天再让爸去公社买把斧头吧!”
顾母看着她那副笨拙但努力的样子,一肚子火发不出来。她能说什么?说你不许学了?那不就显得她这个婆婆刻薄,不让新媳妇学干活?说你怎么这么笨?可林晚星态度又那么好,认错快,还坚持要学。
“算了算了!”顾母没好气地摆手,看向旁边一直沉默站着的顾建锋,“建锋,以后还是你劈柴!别让你媳妇干劈柴这活儿了。”
“妈,我……”林晚星还想争取。
顾母打断她,又对顾建锋说,“赶紧劈,劈完了码好,一堆事呢!”
“好。”顾建锋应了一声,接过斧头。他劈柴的动作流畅而有力,手臂肌肉线条绷紧,每次挥动都带着风声,斧落柴开,干脆利落。很快,整齐的柴块就堆了起来。
林晚星乖乖站在旁边,拿着毛巾,时不时给顾建锋擦擦汗,递递水,一副虚心学习、心疼丈夫的模样。偶尔还小声问:“建锋,你手腕疼不疼?”
顾母看着,心里那股气闷稍微顺了点。虽然林晚星没干成活,但至少让建锋干了,而且她态度摆出来了,也知道伺候男人。
算了,劈柴这活本来也不是女人该干的。
柴很快劈完了,码得整整齐齐。顾母脸色稍缓,指了指院墙下的锄头和簸箕:“行了,柴劈完了。晚星,你去自留地除草吧。仔细点,别把菜苗当草拔了。”
“哎!妈您放心!我这次一定仔细!”林晚星精神抖擞地拿起锄头和簸箕,招呼顾建锋,“建锋,你陪我一起去吧?我怕我分不清草和苗,你帮我看着点。”
顾母心想,让建锋跟着去也好,免得她真把菜苗祸害了,便点点头:“去吧,建锋你看着点她。”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往村后头的自留地走去。
自留地不大,约莫半分地,种了些应季的蔬菜,豆角、茄子、辣椒、小葱,还有一小片韭菜。地垄间果然长了不少杂草,灰灰菜、马唐、狗尾草,郁郁葱葱的,有的都快赶上菜苗高了。
林晚星蹲在地头,拿着那把钝锄头,比划了一下,一脸认真:“建锋,是不是这样,把草根锄断就行?”
顾建锋看着她手里那把明显不好用的锄头,又看看她跃跃欲试的表情,默默把自己手里那把磨得锋利的锄头递过去:“用这把。那把不好用。”
林晚星从善如流地换过来,掂了掂,果然顺手多了。“那我开始啦!”
她干劲十足地挥舞起锄头,朝着杂草丛生的地方锄去。动作倒是像模像样,可那落点……
“哎呦!”一锄头下去,几棵鲜嫩的辣椒苗被连根带起,混在杂草里。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清!”林晚星连忙把那几棵可怜的辣椒苗捡起来,试图往土里栽回去,手忙脚乱。
顾建锋:“……”
“这草和苗长得太像了……”林晚星小声辩解,继续锄。
这次她更加小心谨慎,每下一锄头都要仔细观察半天。好不容易锄掉几棵草,不是带起一大块土,连累了旁边的菜,就是只锄掉草叶,草根还牢牢扎在地里。
“这草根怎么这么结实……”她嘟囔着,用力一拉。
“噗通”一声,因为用力过猛,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锄头也飞了出去,砸倒了旁边一大片的韭菜。
顾建锋快步上前把她扶起来,掸了掸她裤子上的土。“没事吧?”
“没事没事,”林晚星拍拍屁股,捡回锄头,看着那片被她精心照料后更加狼藉的菜地,叹了口气,眼神无比真诚地看着顾建锋。
“建锋,我是不是太笨了?妈让我好好干,我也想干好,可这手就是不听使唤……”
她的鼻尖沾了点泥,额发汗湿,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有点可怜,又有点好笑。
顾建锋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底只有满满的纵容。
他接过她手里的锄头:“我来吧。你……在旁边帮我看着,把锄掉的草捡到簸箕里。”
“那怎么行!妈是让我来除草的!”林晚星坚持。
“你捡草也是除草。”顾建锋已经开始利落地挥动锄头。他的动作精准而高效,锄头落下,杂草应声而断,菜苗安然无恙。很快,一片地就变得清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