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的紧着她,好布料让给她。
两人同时生病的时候,原主发烧四十度还坚持给只是感冒咳嗽的顾秀秀熬药。
大雨天送顾秀秀去医院,自己腿都摔断了。
还有看顾秀秀备战高考很辛苦,原主甚至卖掉自己的头发去换营养品,给顾秀秀吃。
后来顾秀秀嫁人,遭遇家暴,也是原主去护着,被顾秀秀那个残暴的老公打到肋骨骨折。
顾秀秀要离婚,下南洋做生意,追求成为新时代女性。
也是原主照顾着顾秀秀留下的孩子,一把屎一把尿养着那个孩子。
顾秀秀心安理得享受着“嫂子”的付出。
直到功成名就,才被原主稍微感化,施舍般地喊了原主一声“嫂子”。
林晚星对原书的傻逼剧情嗤之以鼻。
去他妈的感化!
谁稀罕顾秀秀这一声“嫂子”。
面对顾秀秀那略带优越感以及等待被讨好的眼神,林晚星选择直接忽视。
她视线落在顾秀秀脸上一秒就移开,丝毫没有巴结的意思,反而像是把顾秀秀当空气,重新盯着脚上那片地,脸上依旧是哀莫大于心死的麻木。
顾秀秀一愣。
林晚星怎么跟她想象中不一样?
不是应该因为克死了她大哥而充满惶恐和愧疚吗?
不是应该因为对不起顾家,而小心翼翼讨好顾家每个人吗?
不是应该生怕哪里做得不对惹他们厌弃吗?
顾秀秀心里涌起一丝莫名的气愤。
既然林晚星这个态度,就别怪她以后给她脸色看!
顾秀秀咬了咬嘴唇,暗暗打定了主意。
……
林晚星压根就没理会顾秀秀那点小心思。
她“沉痛”地跟前来吊唁的各位宾客交流着。
她时不时用袖子擦拭一下眼角,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地诉说着自己的悲痛。
“王婶儿……我……我心里难受啊……”
“李叔,谢谢你来看建斌哥。”
“张大哥,建斌哥他……他走得实在太突然了。”
林晚星似乎比顾建斌的父母都更伤心欲绝。
不过大家也能理解。
还没过门就守了寡,这谁受得了。
看到林晚星那张白皙漂亮的脸蛋透着绝望,却又坚韧不拔,在场宾客对她多了几分同情和钦佩。
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明知道自己一辈子都要葬送在这里,却还表现得有情有义,实在难得。
大伙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纷纷安慰她,节哀顺变。
没人知道,林晚星实际是在打探情况。
她得为自己找个好下家啊。
总不可能真为那个死渣男守活寡。
林晚星很快就摸清了情况,也找到了合适的“目标”。
她的目光锁定在一位气质沉稳的男青年身上。
这人面容周正,头发梳得整齐,穿着挺括的中山装,是红旗公社书记的亲侄子,在镇上供销社当会计,是吃商品粮的。
在这红星生产大队,甚至整个红旗公社,都已经是条件顶好的男青年。
就他了。
林晚星懒得再浪费时间,也怕迟则生变。
正好这时候,主持丧礼的知客用沙哑的嗓子高声喊道。
“各位乡亲父老,各位亲朋好友,下面,请各位依次上前,为英烈顾建斌通知,上香——送行——”
宾客们排成不甚整齐的长队。
林晚星低着头,混在人群中,慢吞吞向前移。
顾家人站在灵桌一侧,注视着每一个上前鞠躬上香的宾客。
没多久,轮到林晚星站在灵桌前。
袅袅青烟后,是顾建斌那张黑白照,仿佛在看着她。
顾家人也在看着林晚星。
他们的情绪很复杂。
有残留的迁怒,也有谨慎的审视。
对她的脸色不算好,也不算坏,怀着继续“考察”她的心思,还要看她以后的表现,才决定是否接纳她成为顾家的一份子。
林晚星脚步踉跄地走到灵桌前,痴痴地望着顾建斌的照片。
她嘴唇哆嗦着,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
下一秒,林晚星仿佛被巨大的悲痛刺激到,毫无征兆地向前猛扑,整个人几乎趴在了灵桌上。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她一把抓起装着顾建斌照片的黑白相框,紧紧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