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说: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家啊!
婆婆下药找人奸污儿媳。
如此阴损,如此下作。
简直就是脏心烂肺!
这比逼余氏去死,还要恶毒。
“你们!你们!”虽然是皇帝,但思想上终究信奉着礼仪伦常的赵官家已经气的浑身发抖了。
富平侯府可不是普通的勋贵。
这是他的母族啊!
赵官家几乎都能想象的到,这件事情记录在史书上后,他这个皇帝会如何的丢人现眼,受尽后世的嘲笑。
听着外面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田秀珠立刻脚步轻移地从屏风后头走了出来,果然——
坐在龙椅上的男人露出一副摇摇欲坠地模样。
“官家,官家,你怎么了?”
田秀珠脸色有些发白,急的张口就要传太医。
赵官家阻止了她。只用手肘撑着龙案,狠狠喘了几口粗气。
田秀珠眨了眨眼睛,看他一时半会的好像说不出话来,便干脆来了个遇阻代庖。
“朱巍,我且问你,出了这样大的丑闻,富平侯府想要如何善后?”
如何善后?
最好的方法,当然是让韦氏赶紧去死。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田秀珠估摸着,凭那老太太身上的泼辣劲,就算被人当场捉奸,也绝对不可能去主动寻死。
至于什么家族颜面,儿女前途。
那就更不如自个的性命来的要紧。
“求官家开恩。求官家开恩。母亲虽然犯下大错,但毕竟是我们兄弟姊妹的母亲,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请官家,饶她一命。”
田秀珠瞅着涕泪恒流的男人,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句:“你这样苦苦哀求官家,有没有想过,会置自己的妻子于何地?哎,当初解除你与公主婚姻,真是邀天之幸。否则,我都不敢想象……你那位能给儿媳妇下春药的娘,会对寿昌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就是可惜了那位余家姑娘……竟让她填了火坑。”
朱巍不语,脸上却尽显羞愧之色。
是啊。
幸亏当初没让寿昌嫁进去,否则的话——
赵官家想到这里,居然还产生了一丝丝的庆幸之感。
富平侯府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几乎人尽皆知,都已经成为整个勋贵圈里最大的笑话了。
而最终,皇帝也对朱家做出了及其严厉的惩罚。
一纸诏书,韦氏被强行休弃。
朱家收回爵位,降为庶民,七日内,限搬离京城,若无旨,永不得再踏进京城一步。
至于他们从田秀珠手里【讹】来的,最值钱的,香水生意的股份。
自然也将重新得“物归原主”。
再之后又过了很多年,已经是太后的田秀珠偶尔从别人口中得知,说朱巍当年没有选择灰溜溜地回老家。而是在媳妇的撺掇下,跑去沿海投奔了老丈人。据说,夫妻两过的还挺好,不仅膝下儿女成群,朱巍还发挥自己的艺术特长,成为了当地小有名气的书画家。
当然,这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我们只说现在。
皇帝被朱家的破事气的够呛。
田秀珠就在旁边像哄小孩似的哄着他,一会儿摸摸他的手,说不气不气。
一会儿搂着他的脖子,说你要是不高兴了我心里会难过的。
再不行,就直接脸对脸的贴一会。
赵官家嘴上不说啥,甚至有的时候被腻歪烦了,还会要她起开。
但很明显。
他脸上的怒气值却明显在下降,可见男人这种生物,对女人的撒娇和服软,总是缺乏抵抗的能力。
就这样,田秀珠成功哄好了赵官家,而等到当天中午,赵官家准备用膳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从前只是站着伺候自己吃饭的女人,今儿却一屁股坐下来了?
“官家尝尝看,今儿的这道鱼羹很是美味。是用最新鲜的鲈鱼,配上火腿,香菇,青笋、鸡蛋等辅料,同煮成羹,再勾芡后淋醋所制。这道菜烹饪时,火候既不能大了也不能小了,就连起锅的时间都不能差一分一秒,可考验师傅的厨艺了!”女人介绍美食时,眼睛晶亮的,一副美食专家的模样。
但老实说,赵官家并不在意这个,他在意的其实是——
“朕让你坐了吗?”
老老实实的装了小半年的受气丫头,终于装不下去了?
田秀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冲着赵官家笑,然后再将一碗已经盛好的鱼羹恭恭敬敬地放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