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这一胎其实早就保不住了。大约四个月的时候,就已经有大夫偷偷告诉我们,应该把孩子打掉,否则他吞噬母亲精血,会让妹妹有性命之忧,恨只恨温氏那贱人,为了一己之私,竟全然不顾我妹妹的身体,非要强行留住孩子。还花言巧语的骗她,说一定能够母子平安。”
可结果呢?
妹妹死了。
孩子也没保住!
“娘娘,我与笑柔犹如双生,她被人害死,我是一定要为她报仇的。”
田秀珠静静地看着面前双眼赤红,几欲发疯的女子,心里却觉得很有意思。
她知道,对方今日说的这些话,肯定是有很多隐瞒的地方,而且她如此之【恨】,恐怕也不单单是为了什么妹妹。
双胞胎啊!
长得几乎就是一模一样。
说难过也好,心虚也罢,自她妹妹死后,姓赵的就再也没有召见过她这个姐姐。
不仅如此,人家还下旨,让其移宫了。
从紫宸宫的侧殿,移到了……嗯……反正是一个相当偏僻的地方。
比田秀珠刚入宫时居住的悠香隔还要偏的那种!
第35章 生病中的赵官家
人家皇帝都是宛宛类卿,咱们赵官家可好,直接把宛宛给打入冷宫了。
当然,虽然面前之人,言辞真切,并且听起来的确理由充足,但田秀珠还是断然拒绝了她联手害人的意图。
笑话,一个人要是想做坏事。
那就自己来,悄悄地,谁也别告诉。
联手什么的,不仅风险大,还极容易翻车,实在划不来。
眼见田秀珠是真的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吴氏的心里是又气又急。
“娘娘!”她欲再劝。
“好了。”但却被田秀珠肃声打断:“今日你说的这些话,本宫就当从来都没有听到过。日后……你就好自为之吧!”说完,也再不看她,转身就朝着不远处正在被宫人簇拥着放风筝的女儿走去。
吴氏看着她满是绝情地背影,咬了咬牙,最终,只能匆匆离去了。
“找个人看住她。”田秀珠低声对小然子说道。
“是!”
有钱就是这点好,现在的然公公,每隔半年,就能从田秀珠手中得到一笔特殊的批款。专门用来当活动资金的。至于是什么活动,那自然是打听消息,收买人心,外加布置眼线等之类之类的地下活动了。
就这样又过了七八日。
田秀珠突然得到消息,说是赵官家病了。太医看了后言说是劳累、心郁、外加邪风入体引起的。言下之意是,不是什么大病,但得静心修养一段时间才行。
赵官家的心情肯定是不好的。
先是大女儿婚事受挫,紧接着又没了一个小老婆外加一个孩子。偏他又不是那种冷血到底的生物,百般忧思郁结下,于是就生了病。
“朕没事,你们都先回去吧。”赵官家躺在床上对围绕着的众多嫔妃说:“……秀珠留下。”
众人闻言心中也不奇怪。
毕竟谁都清楚,如今宫中,德妃才是最得圣宠的那个。
曹皇后其实挺不想走的,如果有可能她是非常愿意在赵官家身边日夜服侍的,但奈何,病中的赵官家只想有个贴心如意的人在旁边陪着,曹皇后显然没这个资格。于是万般无奈下,她只能浅钱地又嘱咐了田秀珠几句,而后就带着众人离开了。
大家都走了,寝殿里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了下来。
田秀珠让人点了支清心凝神的龙涎香,又按照太医的吩咐,亲手喂皇帝吃药。
赵官家耸拉着一张脸,不情不愿的模样。
“不苦的。”田秀珠好声好气地说道:“臣妾偷偷往里面加了半勺蜂蜜。”
赵官家不语,并且嘴巴紧闭。
“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女。臣妾现在算是知道,在吃药难的这方面,咱们家凌云到底是随谁了。”小女儿一向软糯乖巧,像是个甜甜的小豆包。唯独在生病吃药的时候,能把人活活气死!就这么说吧,一颗小指甲盖般的中药粒,从拿出来到塞到她嘴里,没有两个时辰根本不可
能。喂药喂到最后,田秀珠是母爱全无,满心只有想要扇她一顿的冲动。
赵官家被田秀珠的调侃弄的老脸一红,吭哧了半晌后,才嘀嘀咕咕地说了句:“朕只是嫌这药太热,又不是怕苦。”
“好,那我给您吹吹。”像哄孩子似的,田秀珠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喂着不情不愿地赵官家,直花了好长时间,才将其实根本不算多的一小碗药汁,给弄进肚子里去了。
“太医说您吃了这药后,会发汗。等汗出的差不多了,病也就好了一大半。”
田秀珠体贴地给男人掖了掖被角,赵官家四平八稳地躺在床上,想睡却睡不着。田秀珠看出来了,于是就拉着他聊天,不聊别的就聊孩子们。说起太子时,赵官家表示,曙儿学业进度不错,老师们都挺满意他。聊起赵晖时,就说晖儿学业进步也可以,老师比较满意他。聊起赵曜时……
赵官家立刻露出比刚刚吃药时还要苦涩十倍的面容。
“曜儿全无向学之心,整日调皮捣蛋,搞恶作剧,老师们……非常不满意他!!”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