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氏不解,想着:什么叫故事?
“这样好了。”田秀珠微笑着,发出了如同恶魔般的低语声:“婶婶你回去以后,就让令郎受点伤,不拘是落水也好,还是坠马也罢,反正就是弄的明显一些。到时候,本宫会请钦天监出面,就说公主与令郎八字相克,若强行扭在一起,必成怨偶。陛下有了台阶,自然就会收回成命了。”
韦氏闻言,浑身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她知道,小儿子这次必是要见点血了。
可话又说回来,如今的情形,已是人为刀蛆我为鱼肉,不答应也不行了。
“至于本宫与贤妃,事先答应给您的条件……”田秀珠慢条斯理:“同样不会改变。毕竟……你家的公子,这次的确是受委屈了。”
啥都没干,就被嫌弃成这样。
韦氏听了这话,方才心满意足的破涕而笑。
就这样,前脚从田秀珠那里得到承诺后,她后脚就拉上丈夫,火急火燎地跑去求见了赵官家。夫妻两个摆出一副痛哭流涕的模样,又是磕头请罪,又是苦苦哀求。
反正是怎么可怜怎么来。
当然,这其中肯定也包含了无数次提及的朱太后。
“官家啊官家。都怪俺们不成器,给您丢脸了。这个富平侯的爵位,俺们也再不敢要了,请您收回去吧。”富平侯是个看起来就老实巴交的男人,此时说起话来,言语里就带着股朴实的劲头儿。
赵官家沉默地看着两人,半晌后,方才轻轻地叹了口气。
老话说的好,烂泥扶不上墙。
他是真的努力了,但奈何,朱家确实不争气。
鱼肉百姓也就算了,小辫子还能让人一抓一大把,只能说政/治水平简直是烂到没边了。
富平侯可怜巴巴地说完了,一旁的韦氏见状也开始哭着说:“俺们辜负了官家的一片心意,自觉无颜再尚公主了,请官家收回成命,让殿下另觅佳婿吧。”
赵真:“……两位都是朕的亲亲长辈,便是看在太后的情分上,朕也定会对富平侯府多有优容的。”没被舆论群起而攻过,心里素质就是不行。御史那边一攀咬,结果还没出来,他们自己就先害怕上了。
当然,从这方面也能看出来。
他们平日里,贪赃枉法的事情肯定也是没少干。
韦氏不听,只跪在那里磕头,一个劲儿的请求皇帝宽恕,请求皇帝撤回指婚的圣旨。
这老太太也是够狠,磕到最后,脑门都滴血了。
赵真无法,只得又耐着性子好生安慰了几句,然后就把两人撵回去了。
不想,又过了三四日
赵官家忽然听闻,说那朱巍骑马外出时,不甚坠马,伤了腰肢,如今已然是卧床不起,且有很大可能会落下终身残疾。
“这也许就是天意吧。”田秀珠摆出一副解语花的姿态,安慰似地抚着赵官家的手臂,故作轻松地说道:“时也命也,两个孩子许就是有缘无分。”
赵官家想起今早钦天监送来的那份表疏,忍不住地又是一声重叹。
看着男人那副似乎已经认命的模样,田秀珠心里就知道,这段姻缘基本上已经被拆干净了,只待自己再稍稍做些收尾工作,便能大功告成了。
“前朝之事,臣妾本不该多言,但那日,富平侯夫人却是亲自求到臣妾面前,她精神恐慌,一副崩溃之相,臣妾见了,心中着实不忍。所以,臣妾想要问问官家,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赵真反问:你觉得朕应该如何处置?
“不知道。臣妾又不懂法。”田秀珠露出一副情真意切地表情:“只是富平侯府毕竟是太后的娘家,便是冲着她老人家的颜面,也不该如此逼迫才是。要臣妾说,有些御史老爷也实在是闲的蛋疼,那些个国家大事不管,却整日盯着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看就是在找茬儿。”
老实说,赵官家其实也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这件事情,最后的结果,也只能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果不其然,又过数日,上有旨意下来。富平侯府,降爵一等,罚奉三年,其子朱岸,仗责三十,徒五百里。又谕,以其子朱巍与寿昌公主命数不和为由,收回赐婚旨意,从此之后,二人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消息传出,御史台立刻偃旗息鼓。
萃德宫则是欢声一片。
苗贤妃与女儿几乎是抱头痛哭,寿昌更是如同被解开了命运脖颈的小兽,欢喜的已经无法用言
语来形容了。
“这一次,多亏了你田姐姐啊。”苗贤妃哭着对女儿说:“你一定要好好感激她,一辈子记住这个恩情。”
“是,女儿一定记住,一定记住!!!”
小姑娘泪流满面,并且在当天下午就自顾自地跑到田秀珠这里,给了她一个窒息般的拥抱。“真的这么感谢我?”田秀珠被她勒的几乎上不来气,但嘴上却说:“那有一件事情,姐姐问了,你要如实回答。”
寿昌娇声说:“姐姐尽管问就是。”
田秀珠微微一笑:“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少年郎?”
寿昌乍闻此言,如沐惊雷,被劈的小脸整个红的通透。于是某人就知道,自个十之八九是猜对了。
呵呵……
我就说嘛。她平白无故的为啥那么抵触朱巍,感情是已经有了目标啊。
“对方是谁?”
“姐姐!”
“你最好告诉我。”田秀珠心里八卦,嘴上却在企图诈骗:“你年龄到了,官家早晚都会给你找驸马的,你总不希望,朱巍的事情再来第二遍吧!”
“也,也说不上喜欢,就是看马球比赛那天,遇见过一回。”小姑娘低下头,露出一副羞羞答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