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嫉妒之心就是这样来的莫名其妙,尤其是,当她发现被自己嫉妒的这个人,性子又是那样软弱可欺的时候,她的霸凌行为就开始越发升级了。
嘲笑她寒酸的穿着。
嘲笑她乡野的出身。
嘲笑她入宫这么久,连皇帝都面都没见到一次。
当然,光嘲笑的不够的。
她还扇过这个人的耳光。罚这个人跪在石子路上。
“不错!我就是不喜欢你那副唯唯诺诺的蠢样子。讨厌死了,令人作呕。”
听了这等实诚话的田秀珠微微一笑,她抬起头静静地看着这个神情越发激动的女人,突然冒出了一句牛马不相干的话题:“去年冬日,我曾让人送给姐姐一件雪白色的狐皮,姐姐喜欢吗?”
张菁一地嘴唇猛地哆嗦起来。
“肯定是喜欢的吧。那张狐皮是如此雪白,像极了从前那只漂亮的狮子猫……”田秀珠死死地看着张菁一的眼睛,如同毒蛇般的言语,在其耳边响起:“姐姐,我若此时去告诉温贵妃,说她久寻不到的那只爱宠,其实是被你给弄死了,你说她会不会相信?”
“不,不是我。”张菁一露出惊恐的眼神:“是你,是你做。”
悠香阁位置偏僻。不知什么时候,墙根周围便长出了许多薄荷草。春夏之际,常常会引来一些狸猫出没。某一日,就来了只鸳鸯色双瞳,浑身雪白,长的及其漂亮的狮子猫。
女孩么,见了这等可爱的小动物,心里哪有不喜欢的。
田秀珠自然也是如此,而且大概是亲和力不错的关系,那只猫也并不讨厌她,不过几日的时间,就已经准许田秀珠摸它,抱它了。
在这寂寞的要死的深宫中,这只猫,成为了她的好朋友。
可偏偏有一日。
田秀珠与这只狮子猫玩耍的情景,被张菁一看到了,结果第二天,这只雪白蓬松的小猫,就死在了它最喜欢的薄荷丛中。
口鼻喷血,脊椎断裂,一看就是被人活活摔死的。
田秀珠伤心欲绝,哭的不能自抑。然而这还不算完,没过几日,这位张才人忽地又找上门来,她声色厉苒地对田秀珠说:贵妃宫里的一只唤名叫霜儿的狮子猫不见了,贵妃正派人四处寻找。问她,那只猫是不是在这里。
当时的田秀珠则哆哆嗦嗦地告诉她,说猫已经死了,被埋起来了。
“是你,是你杀了贵妃的爱猫!!!!”张菁一满脸狰狞,怒发冲冠地指着田秀珠的鼻子,张嘴就把狮子猫的死安在了她的头上。
“我告诉你,贵妃的那只猫,是陛下送的。贵妃从小养达到,对其极为喜欢。她若是知道,自己的心肝宝贝被你所害,呵呵……怕不是立刻就要将你扒皮拆骨,不……连你的那个穷酸叔父,也要跟着扒皮拆骨!!!”
田秀珠被吓坏了。
她肝胆俱裂的哭着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做。
可是又用吗?
没用的!
第11章 生产
人的心灵其实是很脆弱的。
没有人知道,一个叫田秀珠的女孩子,在那一个清冷的夜晚,独自走上了绝路。
千鲤池的水真的好冷啊!
要是不进宫就好了啊!
真想念叔父啊。
希望自己死了后,不会连累到他老人家。
这大概就是那个田秀珠人生中最后的念头吧。
张菁一的脸色很白。
不是苍白,而是如同鬼怪一般,没有半分血色的煞白。
她被田秀珠此时眼中闪烁的寒意,给吓到了。
“你要干什么,你想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
乱来?
田秀珠笑了笑,然后下一秒,便在张菁一惊骇的目光中,从袖口处掏出了样东西。
是只匕首。
噌地下拔出来,果然,寒光凛凛。
“姐姐可听说过剥皮之刑?”田秀珠笑吟吟地对着她说道:“就是用这样的东西,先用刀尖,从后背插入,剖开脊梁,划至臀部。再剖断手脚转至前胸,这个时候的人,还未死绝,但因为过于疼痛,只能发出一声声绝望的哀鸣,那声音会持续很久很久,直到刀子剖至颈部,人才能气绝而亡。”
张菁一身子一软,竟被吓的当场瘫坐在地。
“不!不!别杀我。别杀我。我不要被剥皮,我不要被剥皮。”
她神思混乱,突然发出疯疯癫癫的呓语声。
田秀珠见了,心中倒是有些诧异。因为其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只纸老虎,就简简单单这么一吓唬,竟就让其变成了这副德行。不过又转念一想,就是这种鼠胆般的女人,原主竟然也会被其逼死,可见更是个没用的废物了!
自那日之后,田秀珠就听说这位张才人病倒了,而且病的还挺严重,因为会说一些极不得体的胡话,所以温贵妃已经下旨,锁了她的宫门,让其安心修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