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血族!
“你们人类,奴隶该如何表达对主人的顺从?”
顾丝深吸了一口气,露出甜甜的笑容,两条又白又细的腿挟住他的腰,骑在了他的腹肌上:“像我这样就是呀。”
哈迪恩表情没有裂纹,死气沉沉地反问:“你们的奴隶都是骑在主人身上的?”
“嗯嗯,偶尔主人还需要给奴隶按摩哦,一日三餐也会准时地喂,毕竟奴隶的身体都很弱。”
哈迪恩蹙了蹙眉:“怪异。”
顾丝歪头:“这样,您不舒服吗?还是说要拒绝我的服务?”
顾丝总体来说很瘦,脸虽然有点婴儿肥但都是虚的,所有的肉都长在大腿和腰腹上,无论是枕起来还是跨在别人身上,都有股软绵绵热乎乎的肉感。
哈迪恩垂头,看着她裙摆间若隐若现的大腿根部。
他不知道这种赘余无力的肉块有什么存在的必要,既不能用来防御,也不像骨头那样精密,每寸骨节都是连接整体的一部分,少了一块就会全部塌陷。
哈迪恩用他那双工匠般苍白如大理石肤色的手,按进她膝盖上方,指缝里溢出一点莹白的软肉,像是握也握不住泼洒出来的牛奶。
“轻一些……不要着急。”顾丝深吸了一口气,嗓音有点舒服,又有些像是抱怨。
如她所言,哈迪恩放轻了力道。
这是帮他理解人类的原装身体比起他那些拼接的白骨,有什么独特之处,男人冷漠地想。
“这片地带,是主人的专属么?”
“……如果您想的话。”顾丝眼睛湿润地看着他,“我还想喝一点血,可以吗?”
哈迪恩平躺在棺材上,蝎红的眼眸带着无机质的死气,沉默地放纵她俯身贴上来,讨要了属于下位者的奖励。
他的手一直没有离开她的腿侧,从停留在那里,变成了握住,甚至微微向外掰开,似乎男性的本能帮助他这样进行准备,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一步。
“是不是感觉我现在的身体,抱起来也不错呀?”顾丝埋头在男人肩侧,咬破那里,引诱他道。
“如果这片皮肤被别人碰过,”哈迪恩低哑地说,“我仍然会帮你换掉。”
……
顾丝掌握了哈迪恩的习性和思考模式后,在他手里的求生难度从困难变成了简单,三天后,她见到了炎魔。
彼时所罗门提着炽热的巨剑,黑红的盔甲和颊边都泼洒上了赤红的血渍,浑身冒着战后的余热,大步踏进棺材内部抱起了她。
“走,带你看点好玩的东西。”他爽朗地大笑,无视了哈迪恩,从他的身边抢走了金发少女,顾丝睡眼惺忪,娇娇小小地坐在了男人的手臂上,反射性地朝身后去看。
哈迪恩面色阴沉地起身,帝王红的眼眸从分开的黑发下投来注视,但没有抽出镰刀制止。
顾丝想起,他们之间约定了分享她的协议。
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老实地遵守了一回……尤其是在哈迪恩对她表现出超乎寻常占有欲的情况下。
他们现在有不得不结盟的理由,难道说,尤金已经开始计划反击了吗?
所罗门带着她走出棺材,周围是一片腐朽的墓地,巨大的昏黄月亮里框着光秃秃的密林枯木,像是张牙舞爪的鬼影。
泥土微微震动,似乎有无数白骨、僵尸,将要破土而出,所罗门抱着她腾空而起。
顾丝坐在炎魔的怀中,男人用红色的披风罩着她,狂风没有侵蚀她分毫。
高空之中,顾丝难免和他贴得更近,她仔细地观察到了所罗门的面容。
他皮肤是性感的深蜜色,英俊的皮相上刻着细小的战斗伤痕,这无损于他的英俊,他的眼白是黑色,中间的瞳仁很细,让人想起蜥蜴或者龙之类的生物。
他后倾的恶魔角十分粗壮,上面带着凸出的黑红骨刺,盘旋的纹路如同流淌在角上的鲜血。
“我们去哪里?”顾丝眯起眼后,视线从所罗门的角上移开,看到了他身后远远跟上来的两名高阶吸血鬼。
是追兵?
他的身后传来破空声,所罗门头也没抬,掌心握住巨剑,向后一挥,上空骤然爆开两朵血浆。
“马上。”他没有分去一丝视线,像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蚊子,笑说。
所罗门带她到一处山谷停下,这里的空气很烫,她站在断崖上,看见深谷里沉睡着一头有着火红鳞片的远古生物,那是一头龙。
它庞然的体型占据了整座山谷,锋利的鳞片随着吐息缓缓舒张,彰显出如山峦般凝聚的肌肉群,足以摧毁一切。
“这是深渊界的火龙,它今年五百岁,还是头年轻的小伙子,爪牙和骨翼的状态都很不错。”
“所以……”顾丝茫然地说,“你带我来看什么?”
所罗门唇角扬起,纵身跃下,长而破损的披风如同呼啸的焰尾,感知到敌人的来临,火龙暴虐地苏醒了,仰头喷吐火焰,和所罗门挟着巨剑的冲势悍然对撞。
所罗门有两米多的身高,然而和几百米高的火龙相比也只是沧海一粟,龙和恶魔本就是位阶平等的生灵,所罗门被全伊甸园追杀之时再去单挑一头龙,无异于把弱点暴露在狮虎眼下。
可他还是这么做了,像是末日来临也会大笑享乐的疯子。
男人的笑声和龙的怒吼掺杂在剑和爪尖的交战声中,盔甲破裂,鳞片绽开,血肉穿刺声连连响起,炎热的风将血腥味送到了山谷里的每一处。
顾丝渺小地站在断崖,用手挡住眼前爆发的火云。
最终,龙啸声率先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