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在梦里经历了一些事情,醒来后,两个世界融合,似乎为了让我的存在合理,我的人生经历也产生了一些变动。”
“所以,”梅蒙脸色沉郁,嘶声道,“世界只抹消了我和你在一起的部分?”
“别生气,我没有忘记你,”顾丝安慰道,“只是你不给我标记的话,我不能用魅惑和操控术,没办法生存下去。”
她的存在已经被高位血族知晓,已经衰落的蜘蛛亲王庇护得了她一时,保护不了一世,这种事情梅蒙心里也清楚。
顾丝必须用最短的时间做收益最高的准备。
虽然梅蒙一旦激活她的权柄,她的生命倒计时便又会开启,不过顾丝本就打算在活下来的同时想方设法地见到地狱大君,本身就需要和血族亲王们多加接触,那还不如拿一手底牌。
也许脑子里一下塞了太多的计划,顾丝显得有点焦躁:“父亲,我还想问,你知道该如何觐见地狱大君吗?”
梅蒙眉角稍稍挑高,轻嘲:“堕天的那位?”
顾丝点头又点头。
梅蒙打量着她:“祂是深渊里唯一存活的纯血恶魔,至今没有选择血族传承自己的血脉,因为这点,祂即使不在休眠期也会在沉睡在深渊王庭内,想要打开祂的宫殿,必须持有‘钥匙’。”
顾丝急切地追问:“什么钥匙?”
“我了解得没有那么详细,”梅蒙垂下眼睑,沉思道,“钥匙是那位大人自己选定的,必定和祂有着深刻的渊源,且藏得足够隐秘。”
顾丝愣住了。
听到这,顾丝的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了答案,而且,这个秘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圣剑。
赛菲利尔是圣剑的第一任主人,神战之时,祂就是用圣剑将她残余的灵魂从诸神手中抢了回来。
而圣剑现在的主人是人类最强的骑士路德维希。
她要从那么恐怖的男人手里偷回圣剑吗?
或者说,一旦见到他们,他们真的还能放自己回到深渊界吗……
顾丝对教廷众人有好感,前提是他们的立场并不敌对,圣剑是光明的象征,就算顾丝用死去的白月光身份复活,他们也只会认为那是魔女的阴谋诡计吧。
她“死”了那么多年,教廷的男人们早已经接受了事实才对。
现在只能希望自己转化血族后,能比原来的自己强一点,能从他们手里活下来逃脱。
“……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梅蒙穿着素色的睡袍,披着外套,艳丽的粉发披散在宽削的肩头,束着的腰带衬出他格外纤细的腰部,呈现出病态的美感。
因为身材比例很好,所以也能看出胸肌的轮廓,加上他浑身包括脸都包裹得严严实实,也许顾丝名义上的母亲都没有亲手摘下过他的面具,真正得到过这位总是口喷毒液,却实在美丽的鳏夫。
顾丝没有犹豫地走到他身前,伸手,摘下他黑金色的舞会面具。
梅蒙微微僵硬,没有反抗。
房间足够昏暗,可他还是不适应地闭了一下眼,他鼻梁挺直,眸似红梅,五官像是艺术品般的精致,过于雪白的皮肤连眼角边的血管都可以看到,他的睫毛也是粉的,郁郁覆盖下来时,像是浅粉色的蛛网。
身为色/欲一族,蜘蛛以美貌出名,而雄蛛总要比雌蛛更加美艳。
就连顾丝也被这空前的颜值暴击了一下。
听说摘下覆面系角色的面具,跟让他们赤身裸/体没什么区别,这句话用在梅蒙身上正合适。
戴着面具时他就像是有了一件坚不可摧的铠甲,能用恶毒的视线和语言伤害她,可真容暴露时,他的视线回避着顾丝,雪白英俊的面容晕染薄红,不明显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就像是一片初春的樱。
“我同意帮助你,不是让你冒犯父亲,对着父亲的脸发/情。”
过了一刻,梅蒙凉凉地吐出讽刺,刻薄地提醒顾丝注意她的身份。
“我以为,摘下面具,你才能开始转化我?”顾丝呆呆地说,“父亲,你的脸比狐狸店长好看多啦。”
顾丝的视线追随着他,眼神里面的赞叹、恍神、痴迷,如同热油一般灌进了他的下肢,点燃了那里早已坏死的神经。
——十八年前六名亲王对蜘蛛氏族的追杀,让梅蒙的双腿瘫痪,此后,梅蒙不得不拄着手杖,用蛛丝操控着自己的双腿行动。
这样苟活于世的姿态,连梅蒙自己都充斥着深深的嫌恶。
……再怎么痴迷他面容的人,看到他残破不堪的身躯时,都会避之不及。
梅蒙的脸庞不知为何阴沉下来,双唇微张,冷冷命令道:“转过去。”
“欸……”顾丝发出一个疑惑的长音,有点像是撒娇般的不满,梅蒙没有纵容她,单手捏住她的肩膀,强硬地将她背过来按在沙发上,然后他伸出一只手,盖住了她颤动着的双眼。
顾丝的心脏跳得有些剧烈。
梅蒙的脸凑近,吐息全数打在脖颈间,指腹轻轻揉磨着她的动脉,引发她的战栗。
“希望你能好好坚持下来,瑟拉妮娅的小女儿。”他嗓音沙哑地道。
“獠牙一旦刺进去,便不再有反悔的机会,这次的转化不会被任何人中止。”
顾丝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液,讷讷说:“我明白。”
“还有,你已经带给我了足够的困扰,”梅蒙顿了一下,深红沉寂的眼眸闪了闪,面无表情地要求,“我不希望中间听到求饶和其他的声音,别将你的小狗味涂抹我的身上。”
谁是小狗!
顾丝哼哼唧唧地不服道:“当然不会求你的,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