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霜犽那种动物性的身体结构,让她有点害怕。
那条龙尾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顾丝无意识地抽泣着,小脸通红地缩在他的臂膀里。
霜犽手臂懒懒地搭在她的肋骨上,另只手擦干净她的口水和眼泪,完全笼罩她的姿势,低沉的嗓音哄着她,“一会儿跟我走?”
“我哪都不去……”顾丝呜呜地说,“我要回月骑待着。”
顾丝之前还觉得诺兰保护过度,现在她已经完全不这么想了。
“月骑啊,”霜犽慢悠悠地说,像是才想起来,“你是说楼下那几个蓝色制服的人?刚才城东出了点事,我已经将他们打发走了。”
顾丝:“你手下做的?”
霜犽脖颈的鳞片耀目,笑容恣意,像是开屏的孔雀,捏了捏她的脸。
顾丝气呼呼地拍开他的龙爪:“你这是虚假报警,我要举报你!”
“行啊,去报呗,”霜犽笑眼揶揄,“这么有本事,自己先违规,连上司都敢举报?”
顾丝:“……”
作为教廷五名首领之一,霜犽的权限的确是跟诺兰平级的,但诺兰现在处于试炼中,除了有关血族的任务外不能随意使用月骑团长的职权。
顾丝是被教廷钦定的勇士,他们没有报备就将她留在安全的地点,已经算是严重的违规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
顾丝哼出一声鼻音,拿脑袋撞他的胸肌,作战衣紧束的形状夸张而有力量感,在放松状态下这里是软弹的,还会晃动,霜犽被她顶得轻声吸气。
“没断奶的猪仔么,”霜犽拍了一下她的臀部,慷慨地大笑,“力气这么大,”
顾丝惊了一下,双手连忙捂住,昨天她那么防备诺兰,终究还是失守了。
随后她羞恼地喊:“别乱给我起外号了,臭龙!”
……
顾丝还是屈服于旅馆的住宿费,收拾收拾被霜犽领养回家了。
然后她这几天被霜犽养得胖了一圈,想睡的时候就被他盖在龙翼下面睡觉,不想睡的时候霜犽也不介意带着人类女孩一起出任务。
——他最高的战绩是一天剿灭五个亚种据点,然后带着顾丝到大街小巷去疯玩,顾丝看见过霜犽一掷千金,潇洒得像是土皇帝,也见过他在树下小憩,叶影斑驳地投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一觉醒来身上挂满了路过的小动物。
巨龙的金币池里,除了闪闪发光的稀有古物,逐渐多了女孩家的梳子,各种款式的裙子,还有那只洛基送给她的雪白小兔。
顾丝一直担心的龙骑士场合也并没有发生。
这个男人流着兽族君王的血脉,嗅觉比狗还灵敏,顾丝只要一合腿,他就明白少女是馋了还是想去卫生间,他会分情况勾引贪吃的小猪。
之后的事……顾丝不回忆也罢。
这就是头没有下限的公龙!
顾丝还是怀念他最初傲娇得不肯就范的样子。
不过最多的也只有这样了,顾丝偶尔感觉不止是自己害怕,白龙在自己睡着时,也会用覆着鳞片的龙爪戳戳她的小肚子,流露出一副后怕的模样,以他的体格——哪怕是人型,只要有一次控制不住,就会对她造成不可逆转的破坏。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孱弱,娇气的小家伙?
兽人族最弱小的族群都有一米七一米八的身高,雄兽的择偶倾向也偏向于高大健美,在遇到顾丝前,霜犽一直认为自己未来的伴侣会是一名出众的战士。
巨龙眯眼注视着睡得四肢摊开的少女,吻部拱了一下她软绵绵的腹部,随后爪子收拢,将她藏在身下,双翼将她包拢得密不透风。
也就他自己知道在抱着心仪的女人睡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么龙龙祟祟是在孵蛋。
……养着吧,还能怎么办。
只要养熟了,她自然会忘记那几个无能的人类男性。
……
顾丝这一天睡醒后出门散心,在巷口遇到了霜犽。
他外面罩着斗篷,内搭紧身的作战衣,强韧而具有爆发力的曲线如同天生的战士,如雪般的白发编成三股辫,像是蓄势待发的猛兽。
“别再让我看见你做这种不入流的事了,小子。”他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小乞丐,手里则提着个眼熟的金毛小子,语气低沉而危险,“你想被打断手脚么?”
阿彻的猞猁耳朵紧贴着头皮,瞳仁紧紧缩着,被霸主的气势压制得出现了应激反应,他极力维持着镇定,暴躁的绿眼睛在看到霜犽身后的顾丝时,换上了一副可怜的表情。
“大姐姐……你管管姐夫,救救我。”
顾丝恶寒了一下。
她披着流苏外套,穿着米白色的长裙,向霜犽递去个眼神,问他怎么回事,却没想到霜犽别过头去,麦色的耳廓明显地红起来了。
……不是,他脸红什么啊? !
“大姐姐……喵。”看顾丝没应声,阿彻又可怜巴巴地喵了一声,仿佛是一只真的猫咪。
“偷东西偷到我的人身上来了。”霜犽粗声道,不耐烦地晃着手里的小贼,“别随便对别人的女人喵喵叫,你是不是个男人。”
阿彻狡猾又可怜地说:“我才十岁呢,龙族首领,如果不是无家可归,我怎么会偷您要送给姐姐的礼物呢? ”
霜犽拽着他的兽耳,吼道:“我抓住过你几次了,哪次没打算让你加入猎人,顺走我的金币然后拍拍屁股走了的不是你?”
阿彻被音波攻击得晕头转向:“他好粗鲁哦……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