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祎多给了女孩五百欧,当做小费,说到最后,眼眶都湿润了:“请你一定一定照顾好它。它是很乖的小狗。”
“我们会的!”大学生抱过可怜兮兮的小泰迪熊。
泰迪熊并不知道这将是一场离别,只是发出呜呜的声音,它舔了舔宋知祎的手背。宋知祎低头亲吻它的耳朵。
大学生抱着小狗离开了公寓。
两日后,时霂大概才会发现她不见了,但那个时候她已经回到了家,并且此生都不会再来德国,再来巴伐利亚,再来赫尔海德庄园。
她将彻底飞出时霂的领地,像一只南飞的候鸟,飞回她自己的王国。
所有的珠宝、高定、银行卡、现金、手机、属于aerona的id护照都没有带走,时霂送她的价值连城的皇冠没有带走,钻戒和对戒也没有带走。唯一带走的是一盒铁罐水果糖,这物件存在感太低了,没有任何人会在意。
离开在深夜,此时的时霂还在飞往南非的飞机上,谢迦应开了一台不起眼的大众来接她,四周的监控都已经被黑掉,悄无声息地替换成无人出入的画面。保护宋知祎安全的那两个女保镖也被谢迦应带来的人用特质麻醉气体解决,一切都悄无声息,她们会安静地睡上两天。
一路开进慕尼黑机场的私人飞机托管区,谢迦应父亲派来的一台湾流就停在这里。谢迦应把宋知祎真正的护照和id带来了,这次出境的记录是宋知祎本人,但很快,记录也会被黑客悄无声息黑掉。
飞机的目的地是英国伯明翰,这是宋知祎读大学的城市,大家都在这里等着谢迦应把她接过去。
飞机起飞后,美丽的巴伐利亚就在脚下,闪烁着万千灯火。宋知祎靠在窗边,安静地看着舷窗外。
谢迦应终于把宋知祎接回来,完成了这一壮举,也完成了从男孩到成熟缜密男人的转变,他非常骄傲,吊儿郎当地走去酒柜,选了他父亲放在这里最贵的一瓶红酒。
值得开一瓶最贵的罗曼尼康帝庆祝!
他兴奋地开酒,醒酒,拿了两只水晶杯,正要和宋知祎分享,一转身,看见女孩呆呆地坐着,腮边挂着两行泪。
“你哭了?”他不解,放下酒杯,走过去。
宋知祎转脸看过来,“我哭了?”她去擦脸,发现脸上早已一片濡湿。
谢迦应不喜欢看宋知祎这个样子。他的妹妹应该开开心心,无忧无虑,有着最最最光明最美好的人生!
“一个金毛而已,不要为他哭。你难不成真的爱他?一个月而已!”谢迦应有些生气。
宋知祎闭上眼,“我不知道,小应。”
她只觉得好荒唐,“我好像进入一场游戏,小应,你能懂吗?”
过去的这一个月就像是掉进了一场游戏世界,她冒领了全新的身份,全新的大脑,体验了一场完全不同的游戏。
现在游戏结束,她要回到现实世界,为什么要对游戏里的人物有所眷念?
“就是游戏,崽崽,这就是一场游戏,只是游戏。”
谢迦应严肃起来,握住宋知祎的肩膀,“你知道什么是雏鸟情节吗?是初生的小鸟会把第一眼看见的活物当成依赖的母亲。”
“你只是在你失忆的时候依赖他,把他当成安全感的来源,这不是爱。我承认他一定对你很好,可无微不至又怎么样,他也伤害了我们所有人。我妈和你妈都快哭瞎了!如果不是他把你藏起来,我们早就找到你了!”
宋知祎眼泪无声掉落,许久,才倔犟地说:“你说得对,我不爱他,那只是依赖,是恩情,我已经还了恩情。我现在讨厌他。”
她有着自然界原始的纯真,也有着自然界原始的残忍。
“我讨厌他,小应,他伤害了大家,我讨厌他!!”
宋知祎激烈起来,紧握着拳头,嘴里喃喃,全是孩子气,却又残忍的话:“小应……我要让他付出代价!……永远找不到我……永远找不到我……”
不知为什么,她在这时想起那座粉色的赫尔海德庄园,想起和时霂牵手暴走在罗马的街头,想起她头戴皇冠身披白纱有过一场神圣又奇异的婚礼,想起她大口吃汉堡,时霂为她擦掉嘴角的酱汁,想起他们在热雾缭绕的水中接吻,想起在阿布扎比的那只凤凰,想起时霂说“good girl”,时霂夸赞她是最勇敢的女孩………
也想起black为了救她被咬伤一只腿,peach冲出去的模样特别英勇。
宋知祎哭得发抖起来,一场游戏,为什么要这么真实。
谢迦应也揪着一颗心,飞机穿越夜色,终将会飞向太阳升起的东方。
这一切都会过去,不论是快乐的,难过的,荒唐的,滑稽的,还是温暖的,梦幻的,都将成为带不走的东西,永远留在这里。
他轻轻拍着宋知祎的后背,以兄长的名义发誓:“会的,小祎。哥哥会拼尽全力,让他永远也找不到你。”
第38章 秘密(亲情线,含大雕量低)
英国, 伯明翰。
深夜一点,一幢坐落于edgbaston的别墅依旧灯火通明。这是孟修白挑了整整一个月才定下的房子,离伯明翰大学主校区步行只需一刻钟, 骑自行车会更快,老牌富人区非常安全,绿化也好, 到处都是绿茵茵的植物。
一家人都在,空气凝重, 没人有心思闲聊。
“飞机落地没有,为什么不让我们去机场接啊,不对,我们就应该直接去德国把崽崽接回来, 小应这孩子到底在做些什么……消息都没有!”等到凌晨三点, 一向好脾气的秦佳苒也着急起来, 不停地去看丈夫手腕上的表盘。
谢琮月暗暗握了一下秦佳苒的
手, 对她摇头。秦佳苒知道自己急躁了,闷闷地抿住唇。
站在落地窗边的秦佳茜好似没听到这些, 只是安静地看着黑漆漆的院落, 垂落的手紧紧抓着手机, 等待着任何震动。
孟修白揪心, 走到妻子身后,递去热饮, “不如坐一会?”
秦佳茜回过头, 冷淡地看了一眼男人。她没有化妆,唇也素着,刚从医院出院,面色带着一层淡淡的苍白, 这冷淡的一眼,有些惊心。
孟修白低声,“对不起。都我的错。没有保护好崽崽,你恨我是应该的。”
他滚了滚喉结,“但是瞒你,我不后悔。”
乱说什么!秦佳茜这次是狠狠剜他一眼。